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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16日 星期四

覆轍

姑姑哭著出嫁了。像她那天送走出國的情人。

情人來自離婚家庭,望族不待見。打來的電話全被祖母截斷 - 她不在家,你好好讀書就好,別想太多 - 她站在後面。絕望一點點升上,腳底,膝蓋,肚腹,臉頰。她窒息,隨便哪裡,來一點空氣。救命。救命。

“我第一次看見你姑姑是在我家泳池旁,她那男友為她擦防曬,整個背,像一生不會擦完。”

後來的姑丈。男人的意氣:我沒文化,有的是錢。

隨便哪裡,你怎麼鬥得過這些人?親愛的。二世祖用一口日文討好了日據時代長大的老人,二世祖不讀書,看摩登相聲都會睡著打鼾,那重要嗎?他能說服老人讓她離開家,遠到美國。巧克力、長灘、酒。她心裡可否抱著一絲見著他的希望?然而美國竟這樣大。

酒。

學法文、學攝影的姑大著肚子出嫁了。多少恨。多少恨。

母親永遠記得,婚後他連一件便宜睡衣也不買給她。地主,二世祖。二世祖打牌打高爾夫,終日不歸。二世祖在她嘔心瀝血的日記,隨性簽下一個“閱”。

閱。

我告訴自己不會重轍。誰一時不察,我將他掃至桌下。誰說錯話,我記一生,原狀付還,加總利息。和我鬥?警局見。

一個也不放過。

得不到,就發難。甚麼事做不出來。

喔,一屋子警察。我彷若剛醒,癡癡看著他們。

“他玩的這些遊戲,有意思嗎?”
“他想,我就走。”

親愛的,我已活了千年,萬年。活過了原野,冰川,草原。

我早就是一空心人。裝什麼不行?

警車上,女警怔怔盯著我:你好美,你真的好美。

我想死嗎?我天天想。你問我?我沒想過。

值班醫生說:他不值的。他不值的。

沒有一件事是值的,親愛的。

我要看見所有事情的盡頭,像夜裡腐爛的花朵。

2017年1月22日 星期日

"I shall hang myself to the sound of my lover's breathing." - Sarah Kane

For every part of me died, I lived on.  Better,
and better.  For those belongs to the heaven,
I gave it back.  For those of earth, I take it on,
breath by breath, second by second. Act
until you no longer notice yourself acting.

Part in the past, do not seek the shadows.
for the ghost that lives, is a stranger that
seems every bit familiar, uncanny.  I hung
myself to the sounds of my lover's breathing.

2017年1月12日 星期四

喜宴

我不斷回頭
只為
找出你曾經愛我的證據
10 9 8 7 6 5
如果我重新數過
8 7 6 5
或許你會出現
8 7 6 5 4
照片裡 我們互許終身
長長頭紗 西裝筆挺 曾
一起
4 3 2 1
這故事唯一的木頭人
1 2 3
良人
他人 良人
恭喜。

2014年9月9日 星期二

字條

她躲因為她希望他來找她。如果他不來就更好。她就在這裡等成一根鹽柱,等成一具骷髏。

*

因她厭惡你。

但她厭惡你因她更厭惡自己。

*

這只是家常。她想。我的人生在別的地方。秦小姐出門。秦小姐對每個人微笑。秦小姐把每件事做到最好。這一點也不困難 - 這只是俗世 - 她想。

*

他們一離開她的視線,她就不知道他們是誰了。他們像一團霧,一團影子進進出出在這幾個房間。進來。出去。談笑。走動。誰說了一句有趣的話,用輕浮戲瘧的聲調,她聽不懂沒關係,只要不要掉拍就好,她得趕快跟上。哈哈哈哈哈。

*

她真的太久沒有男朋友了。久到她忘記自己到底有沒有過男朋友。她看著眼前的白紙,上面四個大字 - 新年目標 - 說太多,甚麼都不想說。甚麼都列出表,總是一個人做事。

於是她開始約會 - 直到她搞混他們的童年,是誰想做

記者
太空人
老師
演員

像沒喝的牛奶水線卻慢慢下降,像世界末日倒在冰箱旁把冷凍庫的東西慢慢吃掉。

誰結婚了誰沒有
誰的家有父沒有母
誰的母親到現在還會做早餐和等門 - 畢竟這些事總是有人做過的。

*

Anger Denial Grief Acceptance

*

她站在一旁看著躺在地上的她。一團爛泥。一件賤貨。

然後車來了,她把她抱在身上,一切又不同了 - 她現在是她的賤貨。

2013年9月29日 星期日

心技

每年九月總會沒頂的憂鬱沒有來,不過還有一日,又說不定只是遲到了也不一定。今年比以前都冷得多,像跳過一般的九月直接到更冷的月份似的,用骨頭肌肉都會發不出力氣的冷法把整個城市灑濕吹冷。


在這樣的日子裡讀書,突然學會了一種技術。當然不是心學會的,更像是一種想法,一種可能的腦迴路,便利的出現了。

那些可怕的想法還是來找我,但只是一瞬間,像是別人的事情一樣,把那風暴拿在手裡端詳,風暴變大的時候,就站遠點看著它。

巨大突然的愛啊恨啊,原來都可以這樣隔開的。像別人的事一樣。

這麼想的時候心情平靜下來,腦子也順利的轉動。值得一再練習。

這種練習是很有用的,還能清楚記得坐在公車上離去的那些時候,公車外適才還毫無空隙擁抱在一起的對象,突然就已經是陌生人了。這也是需要練習的。

以為學會了就不會忘記的這些技術,頭腦的認知還記得,但習慣已經沒有了。

這些日子來太累了。終究是生疏才生出的種種煩惱,放心,或有所求,或感情豐富。

其實還是什麼也沒有。這些糊裡糊塗活著的人。

只要他們是陌生人。自己的感情是陌生的感情。我以外的。

對世上的事情,還是該有些距離。

2013年7月2日 星期二

野露

我把全部扔給了生活,我要看它還我什麼:金斧頭不要,銀斧頭不要,就要那屬於自己的,我認得出它那破爛斑駁的模樣,我認得出來。

越活越年輕。學會基因和大腦的系統錯誤然後照實演練一次。

我說沒疑惑。有數所以用不著數。我說該幹啥幹啥。有愛就愛有恨就恨。

凱撒的歸凱撒,宇宙的歸宇宙,我說。

我想命運總有辦法,它將我連人帶石一起推下山。等我真的得到了我要的(等我走到金光閃閃的對方,太陽將會把我深深灼傷。)我哭,我撲打,我像見鬼。我還是驚訝,吐不出呑不下。

我常常想到死。然而這也不是甚麼新鮮事。

狀況最好的時候,我對自己說,無所謂,我輸得起。

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賭。就像水中的魚不知道水。

我可以去... 我可以......

然後醒在同一個地方,日復一日。

這當然不是最糟的,但難得是我自找的。從來就少不得折磨自己,只是這趟有一連串的明細,只是有人讓你在折磨自己之餘,也正大光明的折磨他。

夜路才走了一半,明月從未如此皎潔,照亮你腳前的路。空氣裡帶著清涼的野露,你還在走,還能繼續走下去。

2013年1月25日 星期五

一些說話

*
十幾二十歲一直講本質本質
寫本質本質
現在已經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
現在覺得那好像一塊厚繭
好險沒有遇見另外一個
好險他們都在不同的地方略為愚拙
不然可能已經剪刀刺胸躺在巴黎公寓了

*
他是個絕望的人,可能正因為如此
因為她難得見到比自己更絕望的人。

兩個絕望的人在一起是開心的
因為沒有一些溫暖溫馨的美感的失誤
那種失誤常常是致命的。

*
之前她沒有想要開始,現在她沒有想要結束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甚麼或還有甚麼可期待

意識到自己也不一定知道能拿自己怎麼辦
如同翻跟斗也不會比較快

她在跌,坐著也覺得天旋地轉
而且還要一直往下摔一陣子。
這可能就是她之前想要的東西
她想要甚麼,甚麼就來了,真令人苦惱
現在她甚麼也不敢想了。

2013年1月9日 星期三

鬼屋


哪個比較可怕?走進一間鬼屋;還是走進一間房子,出來以後,誰才來告訴你那是一間鬼屋,而你不能再回去。

一定是後者。

腦子不會放過我,牠自己追逐回想每個細節,細節與細節間,想像會出手助我:哪裡的門,關著的裡面有什麼、開著的,跨過去會帶我去哪裡。哪裡的窗,窗外能看見誰往外望,窗裡能看見誰從外往裡望。哪裡的鐵床,躺著什麼、載著什麼、發生過什麼;是誰、是哪裡、誰從哪裡來、它要什麼、它要往哪裡去、它要誰回來?

因為不能再回去,我失去了真實的評量,我的想像是鬼屋的一部分,把自己也織進那鬼屋裡,我是門,我是窗,我是床,我是屋,我是那只鬼。

可怕的事發生在我觸不到改不了的地方,其它宇宙的其它事情,可怕正因為我觸不到改不了。從來就應該與我無關,但我還是知道它在那。他人的快樂和我的快樂都一樣傷害我,我自己過去的快樂不過到現在來嘲笑我,他人的快樂更可怕,因為我永遠不知道那快樂的真實景象任它無限膨脹。那鬼屋越來越大,裡面的鬼只有我一人,裡面的人也只有我一人。那鬼最知道怎麼傷害那人,那人滅不了自己的鬼。

鬼來叫我,在噩夢裡催我醒來,在噩夢外等我。

2012年5月1日 星期二

普通的男子

他實在是個很普通的男子,滿足不了你在那些電影裡培養的錯誤想像。別人介紹給他,他就去,別人點頭禮貌,他就禮貌,別人對他笑,他就笑。他帶她去見他的朋友,你認識的那些,他們都笑。反正多年來都一直是這樣。你、別人、你、別人。最後也並不是他不想,先保持緘默的是對方。

噢你是不同的,當然,但除了不同也可以有很多類同的。

那麼為何再見?

因為......

其實也沒有甚麼因為。因為我一直無處可去,一直都是這樣。

2011年7月21日 星期四

無名之人

他還在說,她瞪著他腰裡的那顆痣,慢慢地,慢慢地變得不認識。那是什麼,它不一樣了,原來的它已經消失,這裡的這個黑點沒有名字,沒有人能辨認,它什麼也不是。直到你將他殺死,你才重新認出了他來。

這身子的一切你都熟悉,眉角耳朵嘴唇。但他沒有名字。它本來有名字,現在這個名字有它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這個名字忙碌了,他精神勃勃,怒氣衝衝。這名字離開這具身體,把他留在這裡。

留給我吧。留給我吧。

多年後你會看到那個名字,出現在他自己的生活。看上去多麼眼熟,但你知道不同。名字身邊站著別人,那些人曾經都很瘦。現在他們把時間像年輪都圍在腰間,硬生生多了一圈圈。名字像不認識你。你其實也不確定你在哪裡。

21

打個蛋花
切點蔥
淋上糖漿
鮮奶油
巧克力碎片
小茴香
靈魂
我的靈魂
我不知道
拿你怎麼做

你在那
你一直在那
你坐在床頭
睜眼看著我
靈魂
我的靈魂
我不知 拿你 怎麼做
我不知 拿你 做什麼
我不知道還能給你什麼
你要我給你什麼。

2011年5月22日 星期日

I don't need to understand.

"It sounded well."
"What does it sound like?"
"It sounds foreign."
"It is foreign."
"That's good.  Keep it foreign."

2011年5月15日 星期日

My Cœur

i want somebody tell me to finish my vegetables

or finish my vegetables for me
no wait
just tell me to finish my 
with eyes that good enough to make fox cry
and when i eat
make me feel like he might touch my hand
and do touch them
when i finish my last bite.

2011年4月28日 星期四

無故



那些悲傷在更早的時候就存在了,如同那些恐懼,我所感到的憤怒、恥辱、和絕望。拉鋸介於何寶榮的“黎耀輝,讓我們重新開始。”和沈曼楨的“世鈞,我們回不去了。”其中的灰色地帶是灰色的,斑斑點點的血跡四散。

這不是你要的嗎?我問自己。你想要的是:我不愛你。而不是“我愛你但⋯⋯” 那不過是侮辱。無聊的、平庸的狀態和謊言,毫無質感謀殺的時間。那些令你遲疑你或許不需要知道的那些面 - 害怕真實因為害怕再沒有辦法如此漂亮地去想像那些地點、人物、時間。你更願意活在那些燦爛片刻裡。像無緣無故的法國電影,因為俄國全體小說給的大多是陰鬱。

現實太現實;真實太真實。誰也經不起如此尖銳地剖析。

我說,那個人出現以後,我會告訴他我是誰;交出我的思想與時間,在雨夜裡敲開他的房門。褪下我所有衣衫,躺在他的床上、桌上、沙發上、地板上、書櫃前、鏡子前。這就是我。全都是你的了。我會讓他對你殘忍,像往我身體裡放一塊冰⋯⋯我會為此感到興奮,感到深刻,值得⋯⋯ 在溫柔裡也感到害怕。

像黑暗中握住他冰冷的一雙手,靜待時間過去。讓時間齒輪一刻刻咬進皮肉,不期待任 何 一 點 點 甚 麼。

2011年4月21日 星期四

本能

當我們之中不再存有想像和祕密,再沒有逃亡與鬥爭的主體、遊戲的場域,好的壞的得到的得不到的三七二十一,一一被鋪平,原來如此,如此而已。剩下舌頭、腸子、生殖器與其製造的,算計,利用,互利,自我放棄。

2010年12月12日 星期日

走樣

我無法找出一個合宜的說法解釋我自己。我無法解釋為什麼我是這樣的。我無法解釋為什麼我不愛那些適合我的角色。我無法解釋為什麼我對一切毫不在意﹐無法解釋為何一切毫無意義。

四年前的自己不認識我﹐四年前的自己並沒想過今天來到這裡的是這個我。

*

剛開始我只是跳過一些場次而已﹐然後整個戲便走樣了。

也或許它沒有走樣﹐是我走樣了。

*

這裡沒有一個地方是我的 / 沒有什麼真的是我的 / 人從來不可能真正擁有什麼 / 或被擁有 / 但我想要的是這麼多於是什麼都不要了 / 我不知道我要什麼 / 我不知道我能要什麼 / 讓那些要的去要吧 / 沒有了 / 都沒有關係 / 我想要相信些什麼 / 但相信不相信我 / 非常困倦 / 不可收拾 /某個時候開始 / 我一直悲傷著 /是我不好但我好不起來。

*

:我們可以永遠不要再見但別說我們要分離。不說我就可以相信我們並沒有分離。

但她一直在婉轉的告別,在最愛的時候輕聲告訴自己:這很好,但這樣就夠了。因為沒有甚麼會 一 直 好 下 去。

因為都好過。然後就不好了。

*

一點點的,閉上眼睛。一點點地變 得  透   明。

2010年12月4日 星期六

她們

她們抽煙像吹火山灰
喝酒像做體內消毒
她們發出孤獨的小光暈
是召喚愛的營火

*

“I beg you, my darling
Don't leave me, I'm hurting
Big lonely above everything
Above everyday, I'm hurting”

*

結果他也說了。結果我們也相信了。結果也不是這樣。結果也沒有結果。結果還是一樣。

*

冰箱裝滿了你沒有很愛吃的東西。

*

你想像的生活是甚麼?你可以想像五年以後的生活,然後往回推,不就知道了嗎?

我不知道。我想像的這麼多,一些實現了,一些錯過了。曾有過一些模糊印象,但它們過去了。

我有許多的好意善意,甚至是愛意。但那都不是意志。不能帶我或任何人去哪裡。

*

我們能不能擁有我們所能擁有的。全心全意。然後在離去時就離去?我們能不能擁有每一個片刻而不感到悲傷?

*

他在這裡,為甚麼不呢。你討厭他,但你至少還討厭他。其它的你連討厭都談不上。他就在這裡,他過來了,至少兩個人裡面有一個人相信著甚麼。至少兩個人裡面有一個人是害怕的。至少兩個人裡面有一個人認真的在說謊。

*

你心裡再次有個隱約的幻想慢慢建立起來,癌細胞一樣的。好像有哪裡可以去。好像有一個人。好像。但沒有。只有你一個人。哪裡也不是⋯⋯

2010年10月25日 星期一

Lumiere

到的那天﹐那個城市下起大雪。她看著窗外﹐沒有說話。像是接受了理解了一切。其實還是一種唐突。日後再也不會有的﹐她不知道再來是什麼。窗外是那個無數電影使用的背景﹐她像站在一個背景裡演出﹐她從未拿到劇本﹐但所有人都認為她讀熟了。

都可以。沒問題。她木木地和自己說。心像驚弓之鳥似地撲翅﹐誰會發現嗎﹖她像偷了一個角色﹐她不屬於這裡﹐但她在這裡﹐而且這裡要屬於她﹐她甚至不能決定。

雪在光裡飄在街上。一個全色的黑夜﹐對面的是千篇一律、標準的、無數的窗﹐千篇一律﹐她忘了有沒有燈光。這是一個沒有人的場景﹐只有她﹐觀眾全在等她﹐她的對手在等她作戲﹐等她說話。他有一切的把握和臺詞﹐她不用回頭也感到那毫不在乎的神氣。一片雪花毫無規律的飄.... 高高... 下下...... 離開了視線。或許她知道要來的是什麼﹐或許她感覺到了 - 即將發生的剝離﹐一點點賠出去﹐直到一切鋪平﹐無所謂 - 但戲即將開場﹐她深呼吸﹐走進另一間房。第一幕。

2010年8月3日 星期二

創世紀

應該要從另外一個世紀醒來,睜開眼,一切還是一樣。應該要跨過什麼,但跨不過去。像在諾亞方舟上說了不好笑的笑話,被扔到海裡的恐龍還是長毛象;洪水來不能沖走你,地球爆炸沒把你散成分子,要靠自己創世紀。

這不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嗎?但你寫不出來,渾身乏力。

你想移動,不知往哪裡去。你知道這無需想像力,而是動力。你對醒來見到的狀況不甘心。你需要的不是一場睡眠,是一場昏迷。早晨的地鐵裡迎面走來你的鬼魂,整裝待發、毫無血色;抹著一臉毒粉,一年吃掉一條鉛。

到最後他們都是你的敵人,站在你的相對面。你說不出謊言,誠實又不仁慈。不是你不想走,是你不知走到哪裡去。繞了這麼多次又似乎回到原點,消磨志氣。

從高處摔落的幻覺不停來喚你:想閉上眼睛,揮不去清醒。

2010年7月31日 星期六

一個夜行性動物的自白

走到路上去,夜裡。一一和他們說話。那是你最適合的角色...... 一個鬼魂。夜裡的那些城市。你走過。你熟悉的。黃色的照在地上的燈,洗刷過石板路發光的雨。其它的遊魂。橋墩。兩邊的聖人。山上一個發亮的城堡。無人的櫥窗前。 

喔。說了什麼並不重要。交換過什麼並不重要。因為夜包裹著你們- 它永遠不會結束。親愛的。它永遠不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