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1月1日 星期一

我並不曾正確地擊落過你啊

十月就這樣過去
我只寫了一篇東西 秋末就到了。
還有什麼要記錄的 然而電腦並不在乎
來不及。就沒有了。
原本寫著的 Hang around for another round.
你說人類因有文字而堅持 但它一聲不響地消失了。

你說我因我的絕對而美麗。那絕對是個悲劇。
因為絕對是個單數。我句子裡一樣的詞出現的太多
像我多年一直說著一樣的東西 遇上一樣的故事
Compulsive Paranoia. 你說是我不去做什麼。
枯萎了就可以換一點長久... 屍體浮在熱水上有種腐爛的暗香
最後是冷了的一杯花茶。

你說了很多... 我也說了很多
以為從此文字不再是伴侶而是對象
最後我只有更多無法說的。你說我那些堅持可以寫下
但很難實現在真實生活...
我以為你不一樣。最後你說的我都記得。

或許你可以但我畢竟來晚了一步。地圖上的一步就是千里


蔡口中的意象。誰小心翼翼的往那主要位置移
一步步害怕暗喜顫顫驚驚... 誰走過人群就這樣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還來不及震驚。

不完整。看上去如一片坑坑疤疤冒著煙貧瘠的戰場
但是我能做的很多。我的賭性堅強讓我眼裡總還閃著懾人的晶光
你們說著自由尊重 Over a Cup of tea 雲淡風輕
它們很高明 但是跟愛有什麼關係
給你自由尊重你 ... 對一個不在乎的人我們也如此。
你們的自由是什麼都能做 我的自由是什麼都能拒絕
我的殘破仍有很大的力量... 你笑的好美說 這又何必

給也讓我給吧 眼睛還望著你笑著
好像沒有看見唰的給一巴掌。我還是笑著。
受傷的疲倦著殘忍的壓抑著我一直都笑著。

它們究竟只能以文字存在。

我再次失去了語言但是我會跳舞
好好聽也好好看... 好有趣
只是你的一種娛樂而已。

2004年10月9日 星期六

字

有人說話的時候... 我忘記怎麼書寫。這些日子
像脫了氣的棕櫚樹一樣休息
像隻熒光冰冷的魚在城市裡游弋/反復
把整個人生的故事再重述一次
一千零一篇一百零一遍的堅持和偏執。

你還要聽著麼 可能某一天 突然停止
像牙膏盡逝﹔片刻裡忘記腦中儲存所有荒唐嚴肅世事
張口就結舌。如鐘擺空蕩 餘音渺渺裡沒有真實
屆時怎麼抬眼看你 表情如何

你會說話麼 不言不語麼
我是否類似受傷那樣柔軟的笑。
如果捧著那振動 無處可去
如果如今不過是歇息
擁抱裡發抖的是自我控制 還是放肆


不是一個陰謀
不是一件交換的事﹔
無關擁有和失去 無關你
無關前面和後面的日子。

這只是我的字。

2004年9月28日 星期二

Dear L

是不是該出去走走﹖

當筆下的真實 那些刮大腦皮質燒出來的字跡
變成一種形式 一種演出
何必留在舞台。書寫不為什麼
只是面對自己 留下痕跡 *逆一切的不可逆*

然而 有什麼是不可逆。
Death of the Author 寫下來的 就與作者本身分割
誰看見什麼 解讀誤讀叛讀 都不是我能選擇。
我寫痛 不是因為它美 是來自本能一種自救解壓的
尖叫的衝動。

Heidelberg 往 Munich 火車上寫著﹕

“這裡每日的老城 石板路 萊茵河 聽不懂的語言 美好的空氣
倫敦是太塵市喧囂了。Avignon, Trier 我喜歡的城市都是沒有高樓大廈的
想就此住下 安靜生活 寫作。本來就一直有離世的想法。
這世上能讓我留戀的是了解我的人 能聲氣相通的對象。其他的已經看破
只想布衣暖 菜根香 詩書滋味長...”

去哪裡 我們靜靜的對著大海 讀一個下午的書
各自書寫 微笑。面對面 說一個晚上的話
吃的這樣簡單 我再不用穿著那些繃蹦綁綁的美麗鞋子
衣服穿的柔軟 頭髮削的短短 吃的乾乾淨淨
我們在光中雨中如兩個男孩旋轉奔跑。失去性別
失去從出生就隨即而來的殘忍

Dear L 我願與你 靜若處子
雙手去捧這寧靜的片刻。



寧靜的片刻/張耀升

袁哲生曾在座談會前告訴我,我與他的寫作,都是對著這個世界暴露自己的傷口。毫無保留,坦承也危險。

當時的我不懂,只告訴他,至少他的小說帶給我面對世界的勇氣,無論經歷多大的傷害,他的小說讓我相信,總有那麼一刻世界都靜了下來。

「那一個靜默的片刻就很夠了。」他說

....一直到現在,我才比較清楚他所說的危險。一個敏感的人面對世界時所受到的傷害細緻且特殊,只有透過文學才能表達,一旦經過形式與語言的轉化,傷害偏離原本的色調,在讀者的凝視下,那個特殊的傷害反而被掩蓋,永遠失去與人傾訴的機會。


但我一直記得當天的結論:在這個喧鬧的世界中,我們都感到無助徬徨,歷經許多傷害,卻沒有時間痊癒,也無法期待救贖,但只要有那麼一個片刻,那怕只有千分之一秒的剎那,全世界都靜了下來,就夠我們在寧靜中喘口氣,繼續走下去。

只是,即使溫暖寬容如袁哲生,這次他所需要的寧靜片刻,比我們以為的都還要長。

2004年9月7日 星期二

飲時食間

因為世上的事情大都不能改變於是我們努力消耗最後一點...

撕開一條 brownSugar。你的 Cappuccino 轉瞬只見泡沫
紅色甜菜綠色香菜白麵皮 我從右邊你從左邊動刀下手
捲起一塊塊甜膩膩的前菜 一口口地整個消失。
American hot pizza, Fried Chicken Liver
BongoBongo coffee liqueur dark chocolate syrip
white chocolate shaves... 在我們面前迅速消失
一搭一搭的談話。黑色吸管把檸檬榨壓在玻璃杯底
一下下戳著戳著終於連檸檬子都喝了下去。盡了。

還會見面麼﹖是不是叫阿姨的時候﹖
在哪裡﹖北京台北香港倫敦﹖

什麼都在消失 什麼都在流逝
最後的時間像食物般被我們蠶食﹔反正沒有更好的方式。
同一個位置 同樣親切過
同樣握手分手禮貌過。

因為花總是會謝所以我喜歡樹。


... 是先有仙人掌還是先有沙漠﹖

2004年8月25日 星期三

Midnight Sun

我都在家。

看書 看四五部電影 內容豐富
吃很多餐。在電影裡的世界生活
我在早上從西班牙飛到 Arctic circle
在死去的瞳孔裡見到最後也是最初的愛人﹔
然後是北非 在 Casablanca 懷念巴黎。
晚上是中國北方的澡堂 父子快樂的玩耍
1850, 加拿大的法語區 Binoche 要救誰


我喜歡颱風。我說。
喜歡那淅瀟瀝瀝地風聲雨聲。
喜歡城市裡停了電 沒了那些雜訊
只有我們目睹那大自然的狂態。
喜歡一家人在這個時候聚在一起
閃爍燭光裡圍桌 談天 零食 泡麵。

我不喜歡颱風。他說
人死去 水土流失 石頭和樹落的滿地。
But you don't mind war﹖How odd. 我覺得好笑。
War, someone will benefit. You answer.

oh yes, Benefit.

你見過那孩子的手臂炸的露了骨﹖
你見那無辜的人死去 你見過哭泣的母親﹖
這個世界做這些決定的人 一生難得見到血
可能連雞都沒掐死過一隻。但是他們比我們強大的
是他們為利益可以勇往直前的自私。At any price.

Who will benefit, you? or the humanity.


電影裡有最純潔的愛情 最無己的靈魂
有最感人的親情 最壯烈的正義
提醒我們世上還該有點這樣的情操。

Julio Medem, Los Amantes Del Circulo Polar;
Lovers in the Arctic Circle.
我喜歡那些早熟的小孩和他們心裡默默下定的那些決心
他們總是非常堅定。
Midnight Sun. 我會這樣等你
the one that's pure and true.

神啊 讓我們早點懂得世界 擁有力量和智慧
在我們被世界懂得 同化 和無理的吞噬之前。

2004年8月24日 星期二

The Suger Cube

Krzysztof Kieslowski, Trois Couleurs Bleu
“Here, Juliette, or Julie rejects the man.
He walks out and she is alone.
We now see the source of the music.
The busker.
This is a sugar cube which is about to fall into a cup of coffee.
Why the obsession with close-ups in this film?
Quiet simply, wer are trying to show
how the heroine perceives the world.
We are trying to show that she focuses on small things,
on things which are close to her.
She doesn't care about things which are further away from her.
She is trying to limit her world
to limit it to herself
and her immediate environment...
... We show a close up of a sugar cube soaking up coffee
to show that she is not interested in anything outside
She is not interested in other people, their business,
in the man who loves her and who has found her,
after a long search.
She's not interested in anything at all.
Just the sugar.
She concentrates on it
in order to be able to discard other things.
... At the end of the day who cares about a silly sugar cube?
We don't, unless, for a moment, we enter the world of our heroine,
who watches the sugar cube dissolve into the coffee,
in order to reject an offer she has just received,
from a man who loves her.
From a man who was her lover.
She wants to forget the offer, forget the man,
and forget the music,
because it reminds her of something
she definitely does not want to remember."

2004年8月22日 星期日

黑暗裡

電影院總是有它的魅力。在黑暗中
我們忘記了一切。柔軟的角落裡
和戲在一起。我們忘記了自己。
忘記那個外面的世界。忘記一些事實。

這些日子裡 我習慣與自己相處。
我不再接電話 切斷那些嘻笑的聯絡
厭倦那些現代便利地功能﹔我也在其中
看著眾人表示著自己 宣傳著自己
看著那些喧譁過市的人們的生活
有些人表現著厭世 表現的那樣積極
戴著什麼樣的面具 嘗試著變得更為動人
忙碌著為自己引誘些什麼。

悲哀的是面對那些擁有能力好好過生活的人 或許我
我見到他們在那裡 像一種沉默的渴求
又似水草纏足 我們緊閉著眼
不住掙扎的手在水裡揮動 因阻力 姿態緩慢
不可能 我們只是反射的去做。

我沒有出門看電影。關了燈
小小的螢幕外我還是見的到我自己。
門沒關 我可以見到客廳的光
我背光靠著兩面牆的雙人床。
我可以放鬆的地方。溫暖休息的所有想像。


反射性自私。他口中“不可不能”的時刻
那瞬間我蒸發在世上 在那瞬間我並不存在。
只有他們自己和他們的理所當然
是那樣的意志。俎殺了我 痛不可當。


你能麼﹖我雙眼灼灼地看進他
你必須一直凝視著我
沒有隱私地體會我
有那樣的完全自由 來擁抱我。那樣
我才不會受傷。

我這樣想像 向那不完全的黑暗訴說。


我們都厭惡著自己的某些部份
另一面我們更用力 反復的做著一樣的事情。
無法掙脫 更感窒息。其實我們只是需要停。
就算頻死的絕望 停。

墨綠的水面上有光。我睜開眼低下頭 捲起身體
細心一件件解開那些糾纏腳上的牽絆
是人間還是天堂﹖一度我往上游去
但怎樣的光可以照耀一世﹖
這裡我可以沉默 不用在光裡匆忙 不至害怕

與我自己
我不心虛

我停下來 放鬆了身體
它在黑暗裡沒去。

2004年8月19日 星期四

與姜軼對話二三

生活嘛 投入一點。

- 是啊不然過份枯燥。

碰到烈火就有生命危險。

- 瞬間燦爛也是可追求的。

所以如果本身是濕潤而有生命力的
表皮乾枯就可以享受瞬間瘋狂之後又恢復平靜。

- 做烈火就可以見人燒人見木燒木可說是最自由放蕩的素材。

但卻沒有擴廣成火海的機會。

- 如果遇見一大枯樹林呢
做油田好了資產豐富足恆久燃燒。

你拼命得燒啊燒點燃他們上空每一個分子
這樣就有了暴風雨的機會於是他們就獲救了。

- 於是我就熄滅了。

於是你就天女下凡走人間正道了。

- 也該是時候了。

所以就歡迎回到人間。

2004年7月18日 星期日

問你 - 蘇偉貞

 是向晚時分,和他並肩坐車過市區,霓虹搖曳,人影如蟻,許久了,我已習慣坐在車內經過一長條熱鬧而無特色的街道,幾乎忘記還長了兩只腳,這是人所經營的生活,不見得非要抱怨,但是總可以不喜歡。

 他問我︰「為什麼不說話」
 沒有台詞。當然,沉默並不能改變什麼。
 實際這幾年的變化往往是一條馬路的故事,表面是被開發了,實際上是被改造了。

 「不要問我,人生真沒有什麼味道。」我寧願寫下來。
 「這是你該承擔的。問你已經算是客氣的,你看這些馬路什麼時候被問過?你要什麼味道?什麼味道都可以仿制!」

 於是,我橫過馬路更加小心。那滿街的軀體罩著五顏六色的衣服仿佛這世界的一份告示,其實不過就是被制造出來的流行。我們在年輕者的步履中看見時間,我們自己身上也有。越來越多一群人和另一群人擁有相同生活器物,卻沒有一個人和另一個是相同的,生活,畢竟不光是時間。

 「不要再以沉默來懲罰自己。」
 「我沒有,我只是厭惡!」我想的是記下生活的只語片言。
 「厭惡了為什麼不休息?」有些人想得比較簡單,這也是一種勇氣不是?

 我們在更多時候沉思一角。沉思使我們更累。就如同我們以睡眠做休息,醒後回味夢景,滿眼迷離。種種暗示,不是生活中的,是生命。如果不經意向人提起夢境,總讓人聯想起到精神科大夫說︰「閉上眼珠,我問你……」,有人想窺知我的潛意識!我不要!

 每天,我坐在車內經過一條長長的街道學習人生,我看見他們而不參加他們,我拒絕下車,於是我和人生的距離實則如走進了僻遠的山間。這裡所寫下的是另一種生活心事。

 是的,當我們狂笑,誰給我們鎮靜劑?當我們悲泣,誰給我們一方手帕?一個可靠的肩頭往往不如一枝筆寬厚。是筆下有了超生。當我們以為反映了人生,在搜集可以成為個人風格的因素的當頭。我們只是走過人生,像走過一條街道。那樣的五顏六色。

 秋天來的時候我仍待在市區裡,雖然正計劃進行一場冬之旅行,多半不會成功,那麼夏天呢?

 「海邊我是不去的。」我告訴他。我已經有十年沒走過沙灘,我怎麼告訴他那曾經唱了一夜的海濱之夜是多麼不能回憶,我們坐在桌前從來無法用筆墨記 下過往的感受。於是我們坐在窗前喝茶,山上的芒草像枯乾的睫毛,冬天快來了,有芒草的城市之秋畢竟值得玄思,我們坐在窗前打算度過短暫的秋天,不料冬天來 遲了,今年,我們意外有了一場較長的秋之漫步,生活大多是意外。

 山腰的芒草已焦,秋天的故事如何再拖不下去,無法一筆寫盡人生是劇作家們最感傷的事。冬天的路亦已走到盡頭,春之序曲由山頂初唱,我們無法一筆寫盡的故事已經草草登場,實在說,我從來不為自己的書辯白。那就是一本書,一頁散文,什麼都是,什麼都不是。

 旅行一向只是生活下去的藉口,我們不安於室,於是寫出一篇關於生活的景貌。

 在日記般的告白裡,我們寫下了最原始的情緒── 明天的日記中將有誰的咀咒?

 一隻握筆的手在燈下,幾乎等於一個問號。

2004年7月15日 星期四

Hola, Vida

Girona 陽光明媚 我坐上從機場開往 Barcelona 的公車
照慣例倒頭就睡。起來已經在市區 眼前竟是掛了一窗的雨
無言下了車 完全不知身在何方。見有人問司機 看過去
他對我笑了笑。雨大的不行 本以為會擁擠的街道一個人都沒有
一同在屋檐下躲雨的他從帶子裡翻出塑膠雨衣讓我擋雨

一個人旅行有趣的不再是景點 而是路上遇見的人
住在最平價的青年旅館 枕頭和床單還得和櫃檯租
身邊到處是螞蟻般背上大背包環遊歐洲什麼也不怕的驍勇戰士
人人佔個床位落地為王 半乾的浴巾 飲料 零食 書本堆了滿床
我睡的出奇的好。

Gaudi 那像被硫酸潑到的教堂 Sagrada Famila
雨中的我和它都有點落魄。我在旁邊的小店吃了第一個 Paella
帶著貴死人不嘗命的可樂回家。昏昏沉沉中有人說我睡了她的床
我說來的時候是空的 大家聚過來說可能給收了
恍惚記得我靠著小腦應答 似乎還爬起來說了些話
隨即再沉沉睡去 不知人間何世

Gaudi Piccaso Miro Dali
如果德國人是思考家 法國人就是革命家﹔
意大利人不過是浪漫主義
西班牙 就是用顏色思考的創造者。
便好嚴謹的我本來不能感受到的
親眼見了 用手去觸摸 才懂得讚嘆它的曼妙
將天馬行空的想像賦予形式
繞著那些弧形 呼吸著那些顏色
我感受到它不凡的活力。

紅酒和水果調的名產 Sagria 用票買的便宜啤酒
我從來沒喜歡過卻出奇好喝的 Baileys
We talk over the wine.
他們是 Own a Computer Game Company 可以數年不工作的 Performing Artist
“The importance of keep breathing." 他說 在大雨的小酒館裡
We talked about the ambition of life﹔
他們是 UCL 總是太自覺的哲學碩士生
“I've always live in there,”我指著我頭腦說
“Now I want to live out there.”
“Well I've seen things out there. and it's not very impressive.”
講太多了 消耗能量 我跑去給自己買了個 Crepe
果然不應該在西班牙吃法國東西
“Well, I've seen things in there.”我口咬麵皮 抬眼看他
“And it's not very impressive neither.”
他笑了。又沉默 若有所思的低頭

他顯然很煩惱。

“You have to made peace with yourself, Phil”
“Look at this tree, isn't it funny? You got to see life's little surprises.”
我看著他笑 回想自己是否曾經那樣嚴肅認真。
但這是生命 活的是我 真實存在著。生命已經夠難
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一天比一天晴 我穿著顏色豐富的上衣
從 Joan Miro Fundation 走出來
高山上偌大的 Montjuic Park 我沒打算走完
看著眼下的整個城市 想像中的 Barcelona Sun
溫暖著我心腸。我看到 人生其他的色調


I made peace with myself,
in Barcelo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