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故事，不是老而無依就是受不了身邊人。有老年離婚、發現小學同學變淒慘街友（自己也因為腰痛貧窮過日，讀完也感覺腰痛了）、也有老年養狗而狗死掉，或老了入花叢發現對方有殘障的丈夫而想一起照顧的......
每篇的主題是：心情急躁和受不了的時候，只要慢慢地喝自己喜歡的飲料就可以平靜下來喔..... 茶或是水都可以，酒不行。
2022年9月12日 星期一
2022年9月8日 星期四
《我這個謎》寺山修司
寺山修司年輕時因為喜歡美國作家 Nelson Algren 的小說，便寫信給他，沒想到 Algren 真的去了日本，聯絡了通訊錄上唯一的日本人名字：SHUJI TERAYAMA。那時 Algren 已經54歲，還是和28歲的寺山在東京開開心心的玩了兩週。後來寺山也跑到芝加哥去找他，Algren 已是隨時會睡著的老頭，牆上還有各種前女友的照片。裡面包括波娃。
Nelson Algren 就是西蒙波娃在39歲時遇見，之後寫了幾百封《越洋情書》，到死都還戴著他戒指的美國情人。小姐與流氓的戀情終結於硬漢覺得你怎麼不來美國幫我煮飯洗衣，波娃再戀愛腦也沒有昏頭到離開巴黎。書信裡的小女人姿態溫柔嬌嗔，滿有二戰後各地被美國大男人解放的心理 - 如同 Ian Buruma 描寫的二戰後歐洲性愛解放，大家用性愛交換食物，也用性愛驅逐死亡氣味。
同一本書，同一聯想，寺山描寫戰後美軍要駐軍在他小鎮附近，都傳說姦淫擄掠即將上演，當過兵的老人被迫保護婦孺（結果自己逃之夭夭），女性紛紛扮成男人或是逃亡，連老太太都把臉塗黑躲起來。最後大兵開車進無人的小鎮，對著靜悄悄的街道熱情丟出巧克力、糖果，戰時久餓的兒童們管不了”巧克力一定是炸彈“的傳說，一一從屋子裡衝出去大快朵頤。
很快的大家 My friend! My friend! 打成一片，母親終於忍不住叫他出去拿點香菸回來 - 我們不是最強的嗎？美國人不是惡棍嗎？結果人家開朗又壯的像神一樣？- 戰時各種日本帝國宣傳瞬間毀滅，延續一生的 disillusion 主題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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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Ian Buruma 描寫了一樣的鄉野馬戲團：能把兩色金魚吞下去並吐出正確顏色的 pump man，脖子不停伸長的女性等。一樣失去父親的單親家庭，他母親過世，躺下露出毛大長腿和不該有的器官才發現對方是男人。電影裡都是編造的母親。二戰後一代的戀母/恨母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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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5日 星期一
《A Toyko Romance》Ian Buruma
The first Disneyland to be built outside the United States was in Japan, in 1983, not far from Narita International Airport. Donald Richie once wrote that there was no need for one, for the Japanese already had a Disneyland called Tokyo. The nonresidential areas of the city certainly had the ephemeral air of a theme park. Richie's admirer, Christopher Isherwood, the British novelist who had made Los Angeles his home after living in Berlin before the war, wrote the following words about his adopted city: "What was there, on this shore, a hundred years ago? And which, of all these filmsy structures, will be standing a hundred years from now? Probably not a single one. Well, I like that thought. it is bracingly realistic. In such surroundings, it is easier to remember and accept the fact that you won't be here, either."
Donald Richie
He came back to Japan just a few years before I met him, not exactly as a sexual exile, but as a man who was convinced that when he first arrived in Japan in the late 1940s he had glimpsed his private Arcadia: a country where he would never be judged for his desires.
"You know," he said, before we parted company at the Hongo subway station, "you have to be a romantic to live in Japan. A person who feels a complete, who does not question who he is, or his place in the world, will dislike it here. To be constantly exposed to such a radically different culture becomes unbearable. But to a romantic, open to other ways of being, Japan is full of wonders. Not that you will ever belong here. But that will set you free. And freedom is better than belonging. You see, here you can make yourself into anything you want to be."
七十歲的 Ian Buruma 回憶1970年代到日本居住的六年，那時在亞洲的老外遠沒有現在多，除了外派到當地的公司主管，就是全球流浪的“性癖流亡者” - 這些藝術家、音樂家、作家等在帝國時期流亡到殖民地找尋自己的一塊樂土，在兩個大戰中在歐洲做最後狂歡，戰後繼續流亡到北非、亞洲等地。是 Christopher Isherwood、Paul Bowles，或是他身邊把情人收做養子，一起生活在山坡古屋裡的 John Roderick。怪不得回憶錄要等四十年，這些主角大多離世，好誠實寫出當年各種生猛。
1970藝術圈的狂歡，他覺得已經去晚了，錯過了六零年代的暴衝反動，滿是革命失敗的苦味，以頹廢的性狂歡和各類癲狂的藝術形式表現。東西並不像今日如此親密，他們像楚浮電影裡慾望著東方娃娃，娃娃則把他們當作自己喜歡的西方代表一樣戀上。書中描寫他身邊友人被一位熱愛 Eric Clapton 的女性愛上，友人雖然完全不像卻也樂得接受，直到對方在激情時分忘我喊出：ERIKU！！！！！
除了爺爺輩才能放手一寫的體會，他也描寫當年與矢頭保、森山大道、荒木經惟、東松照明、篠山紀信交流，混跡寺山修司的天井棧敷、土方巽的暗黑舞蛹，隨著唐十郎的狀況劇場去環遊演出。在這些小劇團裡他就像西方吉祥物，不是演希特勒，就是大叫“我是午夜牛仔”的俄國人。一方面他被強迫融入日本各種文化肌理（師徒制、男女差距），一方面他知道無論多努力，他永遠不會被當作日本人：他的小劇團家庭夢在某夜慶功宴顯出原形：見到喝醉的大師拿煙灰缸丟演員妻子時，還是會反射性大罵“你不可以這樣！！”而被對方回以“你終究還是個死鬼佬！！！”
好奇的西方青年已是雞皮鶴髮的文化學者。他知道日本終究是封閉社會。他近距離觀察日本“大師”們對西方怯後生懼，羞後有恨的心情。這些觀察也影響他後來的世界觀與研究方向，完整一個青年文化學者的畫像。
2022年8月24日 星期三
《一個日本人的辛亥革命親歷記》北一輝
影響中國的三大國家：英國、日本、蘇聯
八國聯軍後：廢科舉、興學堂、派留學，多數的學生去了日本
80後：宋教仁、魯迅、汪精衛、蔣介石、
90後：毛澤東（湖南第一師範）、胡適（留美）、郁達夫、郭沫若、雷震
00後（留日的少了）：鄧小平、蔣經國（這兩位在莫斯科中山大學，鄧小平還去過法國）、錢鐘書、費孝通
《支拿革命外史》北一輝只小宋教仁一歲。他尊重宋，批評孫。
中國原本是天下主義，民族主義基本上是從日本來的。君主立憲也是。
在日本留學的梁啟超將歐美各種概念從日本搬過來了：經濟、自由、社會。大家是從他的文章裡接觸到這些想法的。
由社會主義者變成法西斯，《日本改造法案大綱》1923年出版，日本走向軍國主義的源頭。
宋教仁愛國，國家主義，一塊也不能少，孫中山則為革命可以割地或與他國合作。
給黑龍會的信：
1，參加中國革命的都是留日學生
2，革命黨人的思想和行為模式都是日本學的
3，宋教仁是留日學生的頭，於是也是革命的頭
4，孫中山沒有影響力，越內陸越明顯
黃興有雄無英，宋有英無雄，黃興身邊有很多日本浪人，武漢革命成功後，權力卻交給黎元洪，漢口失敗，宋知道南京變成重點，
孫中山美國式
黃興 排外國家主義
章太炎 反清復明文豪式
譚人鳳（哥老會在長江一代）
日本國族主義到中國變成“排滿興漢”國族主義，到日本的十萬六學生就是革命和翻譯的中流砥柱
1905年在內田良平和宮崎滔天的斡旋下，廣東派和湖南派合作在日本東京成立中國同盟會。
誰革命的時候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雖然這些學生在日本受教育，但普遍反日，日本當時身為強國的姿態令人討厭，也令在日本讀過書的他們有深刻體會。
粵川漢鐵路 - 四國借款 - 盛宣懷 - 武昌起義成功
武昌：被抓住的黎元洪、三天後出現的譚人鳳（蟬讓給黎元洪）、在上海思考的宋教仁、在香港灰心的黃興、在美國讀華盛頓的孫中山
攻克南京的宋教仁卻不敢上台，立了什麼大元帥給黎元洪（想給黃興對方不要），孫中山在歐洲到處遊蕩最後才在日本浪人的簇擁下回到南京，然而什麼也沒幹，但他骨子裡是老外所以不會禪讓而最終上位做了大總統（跑到法國搞無政府又回來的張繼君請宋和孫談和）
孫主張美式，宋則要法式的共和，兩派當時擱置，宋認為北伐後再處理就好。大總統提名內閣，但宋始終不能通過，北一輝認為是他堅持支持敗軍的黃興太不正常而樹敵，不過應該還有其他原因。總之他落到什麼也沒有。
孫想和日本三井借款北伐，加上孫一直堅持美國模式（各省自治），原本崇拜他的日本人開始看不起他。而日本始終沒有提供什麼幫助，支持他和袁世凱的共盟國代表各有不同，朝野自己都沒辦法整合。
以上是十月十三武昌黎元洪名義發表排滿宣言，到二月十三南京參議員孫逸仙推選袁世凱之間四個月。日本人除了咒罵基本上沒有給予任何實質性的援助。
袁世凱找了英國和日本支持他的君主立憲，抵抗革命軍所要的共和體制。
最後是宋被謀殺後（陳其美？蔣中正？袁世凱？總之大家都有理由要殺他）他被驅逐回到日本的心情，他建議日本不要和五國一起借款給中國，而應該讓中國從國內解決經濟問題，以免招致中國的憤怒，也認為日本要小心俄國人和香港的英軍來打日本，認為強大的中國，和日本合作，才是日本的希望。
2022年8月19日 星期五
《零年 Year Zero: A History of 1945》Ian Buruma
解放心態：復仇心理、饑餓和歡欣鼓舞 - 讓重獲自由的戰爭流離人員在行為舉止上困難重重，對他們的安頓、食物供給、殺菌消毒和遣返都構成挑戰。
PLEASURE
歐洲
- 5/7 人們在荷蘭王宮前慶祝，被戰敗的德國海軍用機槍掃射
- 反納粹的逃兵被交給德軍，用和加拿大人借來的槍處死
- 比荷蘭、法國、德國這些佔領區的消瘦骯髒男人相比，高大健康的美國和加拿大士兵多麼可口，在戰爭期間“男人化”的女人爭相被“解放”
- Operation Fraternization 親善行動（荷蘭和法國）
- 荷蘭成立娛樂管委會，為十萬加拿大軍人提供會講英文的女伴
- 戰時，minority（身陷不幸婚姻或活在壓抑中的女性、被雇主欺負的女傭人、無人問津的老處女、同性戀）都可以藉由“通敵”作為私人生活的報復
- 性病和私生子都以倍數發展
-Bergen-Belsen 集中營解放時，醫藥食物缺乏的情況下有人送來的一箱口紅，這些瘦骨嶙峋女人們頓時有了生意。
- Refugee Camp 中充滿酒精與性愛
- 6/8 解除對小孩親善的禁令、八月獲准可以和成年人講話和女人牽手，10/1總算取消所有禁令。最後日本與德國比任何國家都美國化。
- 提早達到的俄軍早就四處姦淫
日本、德國
- 戰後美軍至少六十萬，但戰時士兵也可以和女人交往（秋天降到二十萬）
- 個體戶 Panpan Girls 劃分為只服侍白人、黑人、日本人的，也有都不管的。包養叫 Onrii
- 日比谷公園（MacArthur 辦公室對面）是 hotspot
- 戰後的洋化（女人有更多權力）、性解放同時來到。1946日本電影第一次播出接吻鏡頭
- 德國戰後男女比例 10:16
- 兩國都受不了女性與美軍交往，尤其是黑人
- 的確性病高漲
世界
- 男性尊重在各地都被大肆挑戰，各處都有威脅CCR女性的男人。
- 戰後短暫失序狀態迎來更嚴厲保守的50年代，要到1970才會重新解放
- 女性獲得投票權：法國1944/3、義大利1945、羅馬尼亞/南斯拉夫1946、比利時1948
HUNGER
- 1945/5 Operation Manna 盟軍往荷蘭丟麵包，荷蘭為西歐唯一遭受饑餓的國家，源自1944/9荷蘭鐵路工人罷工，之後被德國人切斷食物供給。1944/45的饑餓冬天有18000四玉傑。
- Bergen-Belsen 集中營也有吃人情節
- 英軍用 1943年三百萬人死亡的“孟加拉大饑荒”下做出的“飢荒大雜燴”（糖、奶粉、麵粉、水）
- 食物缺乏，黑市卻旺盛，許多美軍逃兵做“倒爺”
- 布達佩斯在 1945/2 蘇聯解放前被包圍兩個多月
- 戰敗國首都一片寂靜，之後幾年流行病盛行（斑疹傷寒、傷寒、飛機和、脊椎灰質炎、痢疾）
- 德國還要處置從捷克斯洛伐克、波蘭、羅馬尼亞的一千多萬德國日耳曼難民
- 德國英佔區決定從11月 Operation Barleycorn，讓80萬戰俘在農場幹活
- 英國還保持 ration 配給制，但為了不要讓這些國家因為饑餓變成共產主義，還是勉強救濟
- 東德和滿洲國各種機械物資被俄國人一掃而空，最後連火車和枕木都拆走
- 黑市盛行的地方香菸變成硬貨幣，盜賣軍備永遠是好生意
- 東北剩下的日本居民，連小孩都拿出來賣，鄉下農夫不會餓、貴族拿古董出來換食物，戰後經濟打破階級
- 德國怪難民和猶太人、日本怪朝鮮、中國、台灣人
REVENGE
- 集中營外私刑叢生，一個美國中尉在達豪用機槍處決了三百多名守衛
- 蘇聯士兵被德國百姓的富足所惹火了
- 官員先逃，兩百萬在偽滿州的日本人被蘇聯兵強暴洗劫
- L'epuration Savage：狂野清洗。1944法國有六千個通敵者被暗殺，女人被剝光示眾強暴。最熱衷迫害的往往是二戰時沒什麼作為的人，報復變成了掩飾良心不安的作法。
- 波蘭人繼續迫害猶太人，猶太人在歐洲各地的家都被侵佔
- 1945/8/11 Krakow 傳言猶太人在教堂殺基督教兒童，波蘭各地也有侵佔猶太財產的協力者
- 女的對女的報復最可怕“討厭她自認高雅”
- 大部分集中營出來的猶太人還缺乏反應，報復心最炙的並非他們（猶太裔美國軍官就不同，有的踢壞了一百多個德國軍官的睪丸）
- 基本上在任何佔領區，最大的敵人都是自己人（而不是德軍或日軍）所有人都可能與敵人聯手對付敵人。1943南斯拉夫的 Tito共產黨游擊隊和德國人進行過談判，秋天它們想攻打的 Serbia 保皇黨 Cetniks又和德國人合作打擊 Tito。Vichy 政權認為和德國人聯手可以創造“地道法國 La Frane profonde”， 沒有自由派和猶太人
- 義大利，許多游擊隊都是共產黨員，在不同城市謀殺法西斯。令羅馬想趕快解除游擊隊武裝。
- 希臘二戰期間最努力對抗法西斯的左翼，二戰後卻被英國懼怕（怕變成共產黨），於是英國協助雅典政府與左翼游擊隊作戰，兩萬階級敵人被 ELAS驅逐或趕到深山射殺，英國則把有左派嫌疑的人送到非洲勞改營。短暫平安之後又打了三年的內戰。
- 戰爭初期東南亞人很支持日本人的“亞洲是亞洲人的”，戰後印尼想從荷蘭解放，印度支那從法國，Malay 從英國。報復往往是往享有特權、富裕、與西方結盟的華人。被日本人訓練的幾十萬 Malay和印尼“皇協軍”在西方殖民者前有了自信（有了武器吧），日本人在投降撤退時則宣導印尼“獨立”。受害者是華人、混血兒與荷蘭人合作的少數民族。Pemuda（青年暴力團）裡除了年輕人也有黑幫，會以為自己刀槍不入，還會喝受害者的血。華人屍體塞滿雅加達水源，甚至找不到乾淨的水。
- 荷軍和印尼人陷入互相謀殺的情境中。最嚴重的是泗水 Surabaya。10/25，四千名英軍登陸（多半是印度兵和 Gurkhas）然而遭到胡亂攻擊（說是塗黑臉的荷蘭人），10/31英軍指揮官被印尼人開槍打死，11/10英國開炮攻擊三週。荷蘭在1946排除 Raymond TURK Westerling 到 South Sulawesi報復。1949 印尼才獲得獨立。泗水之戰過去二十年後，印尼軍官用杜絕共產黨為藉口推翻 Sukarno，謀殺了五十萬人，其中大部份是華人。接下來接手並執政32年的是收過日軍訓練的 Suharto 蘇哈托。
- 二戰期間印度支那由 Vicky 政權管理，被日軍當作軍事基地，法國軍隊和官員戰後被丟進西貢和河內的大牢裡。八月日本將權力移交給越南王室政府，共產主義聯盟 Vietminh 則控制了北約，隨後中國軍隊從北方進入越南，南越則迎來英軍。越南皇帝保大 Bao Dai 和胡志明都表示不接受法國殖民。1945大旱，印度支那一百多萬人死於飢餓。在當地的法國女性認為要求獨立的都是一些“腦殘”，法國與越南輪流殺成一團。雙反直到11月才平息。越南也在1949才獨立。
- 1945 的旱災讓 Algeria 也開始反抗，原本和平示威變成亂殺，亂局中大部分受害者是親阿拉伯人士，很快法國人調會對抗德軍的阿爾及利亞兵團，到內陸去追殺同胞。村莊被轟炸砲擊，死者人數還是謎，但大概三萬。
回家
- 1945八月還有八百萬 war refugee 在德國，其他地區有三百萬。六百五十萬日本人流落亞洲各地。修建泰緬鐵路的十八萬人，只有一半活了下來。
- 沒人想再提戰時的事。集中營倖存者的經驗沒人可以分享（沒人懂），在家鄉的人更可能以“這裡也不好過”怒氣以對
- 各地反猶氣氛仍然濃厚。1940年的15萬猶太人只有1/4倖存。兩百萬法國戰俘。
- 每個國家都想建立自己英勇抗敵的形象，倖存者與戰俘反而被漠視。
- Tokkotai Kuzure 墮落的神風隊員：形容那些曾經滿懷病態理想主義，後來卻墮落到整天嫖妓買醉的年輕男子
- 歸家的戰士還要面對（背叛過）的太太，日本普通士兵要遭受軍官虐待，在東南亞還會被殺了當肉吃掉（新幾內亞、菲律賓），回家老兵都是社會威脅。
- 哥薩克人被英國人出賣（還有與納粹合作逃離史達林的烏克蘭人）都被送回俄國
- 以色列1948年成立，只因歐洲英國美國都不想接受幾百萬以色列人
除魅
- 烏克蘭國父 Stepan Bandera 不但和納粹合作，1944年他手下的民族主義者還謀殺了四萬名波蘭人。（1959在慕尼黑流亡期間被KGB暗殺）
- 德國去納粹化搞的不倫不類，許多有錢軍官和商人可以買到坐牢或被迫害者的人證。大規模的清洗將讓經濟、教育、社會服務崩潰。銀行家短暫坐牢後恢復原來的工作，在獄中也被諮詢。
- 日本與天皇站在一起的是貴族和軍官，真正反對的是激進不關心日本文化的左派。天皇被原諒了，四萬名憲兵隊軍官丟了飯碗。麥克阿瑟軍政府裡的新政派解散財團，土地改革。美國人追究財閥，卻放過官僚體系的作風令人難懂。雖然撤銷了內務省、解散了日本軍隊，但主管經濟的官僚都好好的。被派到滿洲負責勞工項目的軍需大臣岸信介，後來還做了日本首相。
- 1941/12/8珍珠港事件後十小時，日本入侵菲律賓，菲律兵陸軍元帥 MacArthur 表示他會回來。菲律賓政權一直在地主階級（Marcos）和人民力量之間徘徊。
- 法國只有一位法官拒絕在效忠被當元帥的宣誓書上簽名。一百萬公務員中，一萬多人受到制裁，五千人失業，法國工商業菁英沒受到什麼衝擊，納粹同情者像歐萊雅，全都安然無恙。還有很多被清算的法官和公務員馬上復職，畢竟戰時躲在英國的戴高樂需要專業人士。
- 戰後國家得重新壟斷對武力的使用權。
法治
- 1945 年共產黨八路軍接收東北後，舉行粗糙的人民公審確立合法性。
- 同樣的飽受摧殘的布達佩斯也審判了納粹，共黨尚未上台，但最終會“像切香腸一樣”在1949年成立匈牙利人民共和國。
- 比利時五萬七千人通敵遭起訴、荷蘭五萬人被判刑、匈牙利兩萬七、希臘有48956人在監獄，這些人都是左派游擊隊。被未繳械的右派迫害。
- 日本東北731部隊，進行人體實驗的軍醫石井四郎，戰後把研究成果給美國而避開審判
- 1945年二月被美軍圍住的兩萬名日軍在馬尼拉大屠殺，承擔罪行的是最後才到菲律賓的將軍山下奉文（因為個性不討喜而在輸的時候被調去），許多通敵者舉證他，但證據都顯示他要求撤退，海軍中將們抗拒才被困在馬尼拉。
- Pierre拉瓦爾、荷蘭國家社會主義運動的 Anton Mussert 都是與納粹對談的和平主義者，因此背上通敵的身分（兩個人都其貌不揚）但兩人的確都犯下反猶、自立救世主罪行。
- 正義永遠是到不了的烏托邦，然而要世界繼續下去總是不可能復仇個沒完沒了，而且正義往往是灰階
NEVER AGAIN
- 左右派當時都不支持自由經濟學，畢竟在1930年代毀滅了世界。
- 戰後英國馬上選出工黨，階級差距在戰時被挑戰，大量的文化活動讓更多人參與了。各種社會保障出台。
- 法國：progressisme，大量國有化，戴高樂這種保守主義者都得推動計劃經濟（國有化）
- 荷蘭和比利時的社民黨組閣，西西里、羅馬尼亞、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波蘭進行了土改，數百萬農民獲得了土地
- 歐盟、蘇聯概念出現。在許多工程師和技術官僚眼中，最完美的政府是有良心的極權政府。
- 日本創造“新京”（長春） ，現代化又完美像歐洲城市一樣。泛亞主義理想：在日本帶領下，將會有個擺脫西式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的嶄新亞洲。這些計劃經濟的主要推手（岸信介）在戰後幫助日本重建（軍需省變“商工省”，1949又變通產省，是日本經濟奇蹟背後的政府推手）。
- 韓國：抗日總是與共產黨、左派民族主義、基督徒同理，本國菁英則往往與日本人同謀。反抗的底色來自朝鮮農民反抗地主鄉紳起義。北曹晚植（基督徒，朝鮮的甘地，反對五年託管時被噤聲，韓戰時消失）南呂運亨。
- 公元一到七世紀的韓國三國：新羅、百濟、高句麗。
- 南部：美軍從仁川上岸，隨即宣布日據時代的官員繼續留任（大家很生氣）被蘇聯佔據的北方則面臨一樣日本人被姦，日據時代的工廠被蘇聯拆走。美國帶來了在美國受教育的李承晚，蘇聯則帶來金日成。
- 1961樸正熙奪取政權，他在新京偽滿洲國軍官校畢業，後加入日本關東軍，和岸信介一樣都是偽滿遺老。他運作日本軍政府的計劃經濟模式（財閥+政府）讓經濟突飛猛進
- 全球溫和左派被共產黨吸收，另一頭因為害怕左傾，政權很快又回到保守派手上（邱吉爾又上台）然而戰後建立的社會福利永遠影響了社會。
戰後對德日方針
- Demilitarization、Denazification、Demoratization
- 德國被盟軍分成英法美蘇四塊，分別用自己的方式“教化”當地。輸出不同“文化產物”。戰後各國都在尋找新的文化內容，日本找到法國，法國找到美國，布萊希特在西德上演，無論如何至少弭平了戰爭的仇恨，沒有加深。
- MacArthur的翻譯回憶道“將軍長達五年的主日時間裡，只有十六個日本人跟他說話超過兩次。這些人裡沒有一個人的頭銜是首相、大法官或大學校長。”
- 日本禁止神道主義、封建主義、軍國主義，要政教分離。日本人被“解放”時已經餓了好幾年，而且有和中國、歐美學習的前例。接受美國“再教育”並不難。
- 日本人對上一代產生懷疑與戒心（上一秒還要我們支持聖戰和天皇，下一秒就要譴責日本封建主義）
- 1946的憲法第九條：追求國際和平，不抱持陸海空軍，不承認國家交戰權（然而美國一開始就反對）
國際主義
- 人類四大自由 Normal Rockwell 言論自由、信仰自由、免於匱乏和免於恐懼的自由
- 然而一開始就錯誤百出。蘇聯從頭到尾都在說謊。外長 Molotov 還在舊金山告訴大家他們把波蘭地下政府抓起來了（十幾人內只有兩人生還）
Vita Sackville-West 的先生形容原子彈讓她嚇壞了，她害怕的是全新的時代。
《戰火中國》寫何應欽和岡村寧次是同學，兩人差14歲，應該只是學長學弟。
第五章提到內戰安東部份的完全不知是不是正確翻譯
2022年8月18日 星期四
《戰火中國 China at War: Triumph and Tragedy in the Emergence of the New China 1937 - 1952》Hans Van De Ven
蔣介石：救中國
1887出生於溪口縣鹽商家族，鄰近浙江富裕大都會寧波（十九世紀對外通商），1906保定軍校，一年後轉入在東京的日本帝國軍事預備學校（振武學校）在日本藉由浙江同鄉陳其美加入孫逸仙的中國革命同盟會（國民黨前身）。1895廣州革命，1905孫逸仙才創辦中國革命同盟會。1911辛亥革命（武昌）。1913 袁世凱鎮壓所有反對勢力。蔣介石讀1915創刊的《新青年》學到德法俄革命歷史、馬列主義。1916陳其美被暗殺。1925上海抗議罷工、廣州沙面英租界沙基慘案。蔣自己曾被為洋人工作的司機和接線生歧視，產生恨意。
俄國紅軍1917十月革命，讓孫逸仙想有自己的軍團。蔣介石幫忙養育戴季陶的私生子蔣緯國。廣州陳炯明主張聯省自治，反對孫逸仙的中央集權。蘇聯顧問監督創立黃埔軍校。1924 一千人，1929，7399人。1925/3/12孫逸仙過世。接班人有42歲的汪精衛/汪兆銘（廣東人）、胡漢民（廣東人，民報編輯）、廖仲愷（1877生於舊金山，父親為香港上海的銀行家，在皇仁書院和早稻田讀書），8/20廖仲愷遭謀殺，傳言為胡漢民策劃。蔣介石在北伐，而當時的蘇聯顧問和汪精衛都反對。3/20蔣介石在廣州戒嚴，汪精衛流亡法國，1926/6蔣介石統領國民革命軍北伐，兩年後進入北京，1929蔣介石頭像取代孫逸仙高掛在天安門上。1927將國民政府遷往南京。北伐期間清洗共黨分子。
國家建設
1931/9/18 日本關東軍在瀋陽漢滿鐵路附近引爆炸藥，製造藉口入侵東北。廣西（桂系李宗仁、白崇禧，當年第二大軍事勢力）日本入侵地方軍閥沒人願意幫忙抵抗。共產黨在華中山區集結。蔣介石採用德國顧問建議加強軍隊和訓練。統一時各地方加入國民黨的軍隊有220萬（不包括東北的奉系）。1932年11月國民黨建立國防設計委員會，德方提供軍事和工業設備，換取中方的商品和礦產資源。
南京十年：推行四維八德，挖掘河南安陽商都，修建公路，鋪設鐵路，修築港口和機場，經濟年增長率到8%，施行保甲制度。城市化，現代化 - 1930是中國的開放年代。但農民還是飽受天災所苦（1937河南、四川飢荒）
在太平天國與袁世凱部隊縱火焚城時都受重創。1929 首都計畫（以中山陵為中心）。
陳克文（廣西）1898
齊邦媛（遼寧）1924 父親齊世英在德國念哲學，因和反對張作霖的郭松齡為友而被通緝，被吉田茂（瀋陽總領事）所救，搬到南京。創立國立東北中山中學。
走向戰爭
1936/12/27 西安事變結束。奉軍張學良、楊虎城策劃。1937/7盧溝橋事變。
1930 內蒙古德王 Prince Demchugdongrub 和日本合作
1934 塘沽協定
1936 11月德日簽署《反共產國際協定》，蘇聯隨即要中共放過蔣介石好箝制日本（史達林要共產黨支持蔣介石）從此奉軍變弱
1925去蘇聯的蔣經國1937回國
1936 日本226事變，皇道派輸給主張防禦蘇聯的統制派（後者支持進軍南洋和中國）
蔣介石當時相信日本外強中乾，也想順便將南京政府的統治權利向華北推進。
8/7 蔣介石、汪精衛、晉系領導閻錫山、桂系白崇禧、西北軍領導馮玉祥，都決定要進入全體戰爭，而非失去華北
中日戰爭
淞滬會戰
1937 日本軍隊有24萬七千人，中國最強的德械師也只有一萬一千人。
德國認為“中國需要一個全國戰役來凝聚整個國家”像1870普魯士藉由普法戰爭統一德國。
蔣介石等待1922/11/3在布魯塞爾召開會議的九國公約而遲遲不肯撤兵，最後11/9日撤退命令已無法接收。最後日軍死傷四萬人，中國十八萬七千人，九國公約會議11/24無限期休會。
轟炸機在當時還很新穎。一戰時飛機只負責偵查。西班牙內戰期間，1937納粹在 Guernica 空襲，引發歐洲其他城市抗議。日本的大型轟炸也是蔣中正希望全世界看到的景象。日本在上海、南京、天津、廣州、杭州和蘇州等進行轟炸。
陳寅恪（銀課）：中國之人，下愚而上詐...... 華北與中央皆無抵抗，且抵抗必亡國。
農民繼續耕作，許多地方根本不知中日正在作戰。
中國軍力孱弱，但日本攻擊中國卻造成鄰國極度反感，像印度。淞滬會戰讓一戰後沒人關心的中國（內戰不已，飢荒，美國大蕭條），變成世界矚目的另一戰場。也讓國民黨和日本的戰爭，升級變成中國和日本的戰爭。
日本打速度突襲，中國打消耗戰。日本部隊在作戰行動上享有高度自主性，中國則是蔣介石的權威凌駕一切。
南京、徐州、武漢會戰
武漢淪陷1938/10
武漢會戰 損失25萬人，日本十萬
南京大屠殺 30萬人
國民政府讓黃河決堤 數百萬人
中國1/7人口，六千萬人逃離家園
南京
11/30 蔣介石請求蘇聯出兵
12/5 史達林推諉
12/10 日本勸降
12/12 唐生智要求突圍，撤退開始變得混亂，互相踩踏。
國民黨軍人撤軍時四處劫掠，焦土政策，南京普通民眾甚至準備迎接日軍進城。然而卻發生了南京大屠殺（速度戰，後援不夠，士兵累且瘋狂，不打算留存戰俘）
徐州
1938/1/15日本首相近衛文磨（mo）宣布帝國征服不再與國民政府交涉。
包圍徐州，然而第一次失敗，4/7撤出，日本參謀本部不讓台兒莊戰役優勢持續，投入大量支援兵力，到達四十萬人，李宗仁撤兵。6/18東京要在夏秋之交打下武漢和廣州。
武漢/漢口
Christopher Isherwood, W H Auden, Edgar Snow, George Taylor, Jack Belden, Michael Lindsay, Robert Capa 都在武漢
1938/1 第一次舉辦國民參政會
武漢會戰 6/14
六月下旬人就開始撤出武漢，陳克文的同僚決定返回北京或上海。
焦土政策 - 堅壁清野
花園口決堤：河南、安徽、江蘇，80萬人流離失所而死，四百萬難民。（1942-43河南大饑荒，兩百萬人餓死，另兩三百萬難民）1947年聯合國善後救濟總署才修復花園口堤防。
錯誤情報導致長沙毀城，一萬多人死亡，三十萬人無家可歸。國民黨的焦土政策讓人民牢牢記住了。
1938/12/25 蔣介石在湖南南嶽召集兩百多名高級軍官，換成游擊作戰侵擾日本各佔領區。
佔領區
1938/11/3 日本首相近衛文磨打算以“日本帝國（台灣、朝鮮、滿州國、聯邦中國）合作終結西方帝國主義在東亞的發展。”睦鄰友好、共同防共、經濟合作“
1937/12/14 在中南海建立中華民國臨時政府（王克敏）
1937/11 德王與其他聯合政府成立蒙疆聯合委員會。
1938/12 武漢會戰後，汪精衛建立傀儡政府（汪精衛承認滿洲國、統一日本在內蒙駐軍，並承認中國為一個平等國家、尊重中國主權、取消治外法權，還有退回日本取得的租界。汪受不了焦土政策，認為“不戰而焦土，無損於敵，而徒結怨於民”）但日本近衛正好辭職，美國則宣布貸款兩千五百萬美元給國民黨政府。蔣中正當時談的卻是日本要先從盧溝橋撤兵，才願意開始談。暗殺汪精衛則殺成了他的秘書曾仲鳴。
1939/11/1 最後的談判內容卻遠不是汪精衛想的那樣（P.200）確定後，跟隨汪精衛的高宗武和陶希聖就離開汪精衛前往香港，將協議草案公諸於世。1940/11/30總算簽訂條約，至此和平行動已經告終。
1940 日軍總算有了 Mitsubishi A6M Zero 和陸上攻擊機 Mitsubishi G4M（因為被擊中就會起火燃燒，也被稱為 Type One Cigarette Lighter）1940年五月，希特勒實施閃電戰，讓日本認為新的世界大戰即將發生，最好趕緊結束在中國的戰爭。1940、41 對重慶不停進行轟炸。重慶在1939 則挖了上千個防空洞，到了1944可以躲五十多萬人。1941/6/5 大型隧道出口並非因為爆炸坍塌，而是政府處置不當被封住，一萬人因為窒息踩踏而死。
冬季攻勢（1939/12 - 1940/1 台兒莊戰役也在其中）1939 日本關東軍在諾門罕戰役被俄國打敗。德國在8/23和蘇聯簽訂的互不侵犯條約。閻錫山和共軍爆發衝突讓冬季攻勢不夠成功。共產黨則在 1941/8/20 到 12/5 開展百團大戰。
名將：張自忠（曾任天津市長，台兒莊、宜昌戰役與湯恩伯將軍合作。死於宜昌之戰），李忠仁將軍
1944/11/10 汪精衛死於日本名古屋。然而印尼的 Soekarno、菲律賓的 Manuel Roxas、印度的 Subhas Chandre Bose、緬甸的翁山全都和日本佔領軍合作過。
即使是反對不公義的憤怒
也會讓發出的聲音變成嘶吼。哎呀，我們
這些想要為友善建立基礎的人
自己卻不友善了。
- Bretch布萊希特
戰時的共產黨
1936 Edgar Snow 《紅星照耀中國》
毛澤東和張國燾（桃） - 前者去了陝北延安，後者立了第二中央，進佔甘、寧兩省，被當地回民馬家軍殲滅。
馬克思列寧主義是有極高城市色彩的，馬克思輕視農民，認為他們代表文明中的野蠻階級，是“一袋馬鈴薯”。革命一般發生在城市：十月革命在 Petrograd/Saint Petersburg、1871 巴黎公社佔領巴黎、1848 維也納、巴黎和柏林的革命。中共卻因為1927國民黨白色恐怖，1930地下組織被破獲才出走城市進入農村。
中國農村是飽經長期貧窮、饑餓、洪澇、瘟疫形成的。
毛澤東，1893湖南省韶山富農 - 湖南省會長沙 - 北京上海見識五四運動 - 1921共產黨建黨代表湖南出席，蘇聯財務援助起做“職業革命者”，1925前在湖南建立共產黨，後被通緝逃亡廣州，受汪精衛庇護，安排他到“國民黨宣傳部與農民講習所”工作。1927開始走訪湖南農村地區，三月寫出《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軍閥、富商、地主 - 毛澤東知道農村最容易找到革命需要的暴力。1930紅軍人數到達六萬人，進行清洗（肅Anti-Bolshevik 事件）立點江西但被圍剿，開始長征（1934）1938年出版《論持久戰》
延安的道路 - 動員農村。事實上是種鴉片賣給國民黨，再用交換來的武器打敗他們。克勞塞維茲 《戰爭論》：戰爭的野蠻本質、人民支持的重要性、指揮官具備的關鍵作用。戰場上的全面性勝利，一定是將自己的意志凌駕於敵人的意志。西安事變後，確保延安的自治政府。趁打仗的時候也四處建立根據地。1937 - 40，共產黨人從四萬到八十萬，八路軍和新四軍擴大到五十萬。日本人把國民黨打走，共產黨就去佔領，有些地方有三種政府，最後甚至在山東成為北海銀行有自己的貨幣。1941年一月的新四軍事件/皖南事變，就是互相不信任而擦槍走火。
1942/2/1 整風運動：要大家寫反省筆記和自我批評，刑求又處決幾千人。
毛澤東在延安有時間和空閒變成了思想家，確立了未來方向，將共產黨變成紀律嚴明、高效積極、年輕又代表廣大民眾的黨。
歐美加入戰場
皖南事變發現共產黨已成為問題，但1941年12月日本決定要攻擊美荷英在東南亞的殖民地時又造成了新挑戰。1941/12/7 珍珠港事件，12/11希特勒宣布對美國開戰，邱吉爾（和蔣中正）總算鬆了一口氣。美國五百億的“租借法案”裡只有二十億給中國，而且都在戰爭末期才到達。然而中國總算成為 Big Four，又拿回租界。（原本美國打算解除對日石油禁令，只希望它們退出安南/越南）。
日本攻擊菲律賓（美國領土）後，美國才開始把中國看成盟友，就算還是“歐洲優先”，
1941大西洋憲章主張民族自決，然而歐美聯軍並不打算讓國軍加入。只派出 Stilwell 將軍帶領國軍。
緬甸人不喜歡英國，於是日本穿越泰國到緬甸沒受到什麼阻攔。英軍撤軍時又摧毀大量物資武器，令救援的國軍感到憤怒。Stilwell 看不起蔣介石自己卻也錯判形勢，令國軍損失。
美國提供的物資要四個月才能到達昆明。Stilwell 撤到印度的八千名國軍突然有了用途，可以直接在當地受訓。1942/10美國已有三萬兩千名士兵在印度受訓。
因為中國戰場不受重視，反而吸引了一群不受長官欣賞的怪人，像陳納德 Claire Chennault（組織飛虎隊）、Herbert Yardley、General Adrian Carton de Wiart、Orde Wingate（遠距滲透戰術，將部隊送往敵人後方），Stilwell 和 Chennault 卻不停大吵。
1943/2，德國在 Stalingrad 投降。美國在 Papua New Guinea 打敗日軍。五月英美讓德意在北非投降。
東南亞司令部 Southeast Asia Command SEAC，包括緬甸和泰國，Lord Louis Mountbattn 主持（蒙巴頓勳爵）除了打擊外還要保護英國殖民地，不讓緬北被蔣中正拿走。
史達林要羅斯福和邱吉爾答應在 1944 春天進攻法國，他就會在東線攻擊德國，三個月後攻擊日本。為了諾曼第登陸，原本答應支援國軍的登陸載具都調回歐洲（原本在 Adamant 上岸），蔣中正曾拜訪印度，以免印度倒向日本，他支持印度獨立的主張和英國不同。但羅斯福支持全球民族自決，而不是只限於歐洲。1943/1/11 中國和美國重新立約取消不平等條約。
開羅會議：希望奪回東北、台灣和澎湖，注意朝鮮想要的自由。把1874才被日本併吞的琉球交給美中共管。為配合邱吉爾，沒有處理香港和 Indochine 問題。
邱吉爾希望新秩序由英語民主國家帶領，羅斯福則希望地區自治，東亞應該交給中國。
1944三場大戰：盟軍6/6 Operation Overload 大君主作戰，兩週後蘇聯 Operation Bagration。日本的 Operation Ichigo 一號作戰，日本動員五十萬士兵，十萬匹戰馬，橫掃河南、湖南、廣西。蔣介石越來越被看不起，所謂《中國的命運》也沒人理。1945年7月，羅斯福、邱吉爾、史達林起草《波茲坦宣言》，沒有問過蔣介石。
一號作戰 1944/4 - 1945/2：癱瘓美國在中國的共軍基地、打通從中國到東南亞的鐵路、徹底擊潰國軍。珍珠港事變後日本減少在中國的軍事行動，蔣中正要司令官自己生產糧食和牲畜，他們卻開始搞走私和經營小生意。軍隊人數也浮濫以吃空缺。強徵税起大民怨，還經歷一次大饑荒。四年不打仗在河南的軍人變成一群暴徒。
基本上一路都棄守，只在衡陽稍微抵抗了四十多天。10/27 Albert Wedemeyer 魏邁德取代 Stilwell，目睹國民黨高階官員爭相要求撤往美國。他建議蔣中正撤離重慶，退往昆明，蔣中正拒絕。12/18魏將兩個師從緬甸調往貴州，轟炸日軍指揮和後勤所在的武漢。一號作戰指揮官主張攻擊重慶時，總算被日本帝國參謀本部反對。因美國已開始轟炸日本。日本要再華部隊在長江和上海附近重新部署。
1944/7 Dixie Mission 到達延安，發現那裡比重慶氣氛好多了。為了選舉，美國想把敗戰原因留給蔣中正，於是召回 Stilwell。11月派魏德邁。對歐美來說，主力是保護緬北超過中國，於是把所有資源留在那。12/18大量轟炸武漢，為的是讓日本知道自己有這個技術，隨後離開中國，從馬里亞納群島轟炸日本。
魏邁德對 Stilwell 沒好話，認為他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緬甸的叢林和宣傳。負責 Y軍團的 Frank Dorn 也自私幼稚。美國不停報導國民黨走私，然而美國陸軍自己也一樣。最後有87件送上法庭。
黑鑽行動成功，但航空母艦還沒開到湛江（Fort Bayard），日本已投降。
一號作戰時的共黨：日本調動東北六十五萬士兵中的五十萬人進行作戰，留守軍必須與地方民兵和警察來維持秩序。也停止為了防止共產黨採取的殺光燒光搶光政策。也排除國民政府攻擊共產黨統治區的可能性。最後一次是1943在西岸的胡宗南將軍想對延安進行反對戰，情報卻外洩而放棄。1944/8衡陽陷落後，八路軍朝湖北出發去河南，準備好在戰後佔領武漢和長沙。到了秋季，新四軍在長江下游、上海寧波吳淞南京建立根據地，準備奪取杭州上海蘇州南京。1945/1 蘇浙軍區成立，期間在國民黨節節敗退時不停要求對方讓步。
投降後
1945/9/9 投降日（8/15天皇玉音放送）
8/9 第二顆原子彈落下，毛澤東對部隊下令“殲滅敵人力量，奪取武器和資產，猛烈擴大解放區”，次日中共中央委員會啟動奪取上海、南京、北京、天津、唐山、保定等計畫。
8/14 延安廣播稱蔣介石為法西斯頭子，朱德要求日本對共產黨投降，然而日本拒絕，因美蘇反對
1945 春天，共產黨已和日本談若日本向他們投降，會為日本人安排安全路徑。
美國不想要日軍裝備落入共軍，以防內戰；蘇聯則和國民政府簽訂《友好同盟條約》，蘇聯撤出東北，國民政府接受蘇聯主導外蒙古、承認蘇聯佔領南方千島群島和庫頁島、朝鮮半島北部，像蘇聯吸收東歐作為緩衝區一樣。
8/14蔣介石發電報給毛澤東要求商討，三次毛澤東都拒絕。史達林勸說後才接受，8/28會面。然而另一方面在華北佔領150個城鎮，拆毀華北華東鐵路面的國民政府用鐵路運送軍隊和人員。在華北日軍手上去了七萬支步槍，九百支輕重型機槍，160具火砲。之後在東北會接收更多。
簽訂雙十協議，然而雙方都不滿意。毛澤東不想交出兵權，認為自己有120萬兵，應該得到淮河以北的控制權。
五十萬人返鄉。
1943 聯合國善後救援總署 UNRRA（美國蘇聯英國中國委員會）
中國國民政府成立的事行政院善後救濟總署 CNRRA 行總，70%資金由美國出，最後提供5.18億。Dorothy Borg：中國無法消化大量經濟援助。（有二十噸的貨物在港口，運走的只有一噸）聯總有一千多個工作人員，大部分是美國人，還有美軍顧問團派出七百五十位美國陸軍軍官和一百六十五位海軍軍官加強國民政府效能，還有各種美國企業。
戰後歐洲一樣痛苦：波蘭、匈牙利、烏克蘭、羅馬尼亞有種族清洗，法國和義大利有政治暴力、希臘和南斯拉夫發生內戰。重建從1948後才開始，馬歇爾計畫注入五十億美元援助。
1946/1/10 馬歇爾抵達中國。和平遣返近三百萬日本人。
東北：東亞的巴爾幹。蘇聯不願意得罪美國而將東北讓給共軍，也留下大量武器給他們。美國則反而在1946/6進行軍火禁運和凍結國民政府的財政貸款，更希望退出能讓蘇聯也退出。國軍很快彈盡援絕。1947/2三千多名學生在示威後被捕，鎮壓行動讓國民黨在城市知識青年中失去僅有名聲。各地領袖都想搶下政權。
國共內戰
等待國民黨自行滅亡，往後撤退，拆毀大量鐵路線，傷害地方經濟，工廠、堤防、運河被拆除破壞。
游擊戰的要領是獲得廣大群眾好感。糧食極端不夠用。共軍在1947宣布重新分配土地，搜刮地主與富農身上的金錢。
1948，林彪帶著七十萬人的大軍在遼西會戰打敗國民黨五十五萬人的部隊。
蘇聯大力幫助，數千人從事技術指導和醫療救援。美國要求國民政府儘快遣返日本人時，蘇聯卻盡力拖延，五十萬人被找去蘇聯建造鐵路、修復工廠和農地勞動。林彪與眾共軍都在蘇聯受訓。
遼瀋戰役 - 長春圍城死傷人數從12到33萬。同時打下錦州獲得大量物資。10/20長春指揮官鄭洞國投降。再來的徐蚌會戰/淮海戰役 1948/11/6 - 1/10 一樣失敗。通膨、鎮壓，讓國民黨在城市也不得人心。1948/11杜魯門連任，打破了重啟對華援助的希望。1949/1/8蔣介石辭職下台，李宗仁上台，4/20共軍強渡長江，李宗仁逃回廣西。1949/10共軍兵臨廣州城下，國民政府想遷都重慶，11月中只能帶著國內所有黃金和兩百萬軍人、官員和百姓遷往台灣。
胡宗南將軍撤往西康（西藏）
西北的甘肅馬家軍
數千國軍撤到緬甸和泰國
新疆被蘇聯滲透，拒絕共產黨
1946蘇聯讓北韓井然有序，南韓卻面臨食物短缺、罷工、貪瀆和暴動，造成三萬人死亡。主要因為美國扶植的李承晚政府多來自於日本有關的菁英階級，民意基礎薄弱。
韓戰
1950五月，史達林決定進攻南韓。金日成找毛澤東商量，毛澤東認為美國不會介入，輕易地答應了。6/25金日成跨過38度線，三天後漢城淪陷。八月初美軍和南韓軍隊已被逼到釜山洛東江。
NSC68 - 1950四月，美國國家安全會議通過68號文件，成為美國冷戰政策的基石。
George Kennan 1946/47便強調需要圍堵：必須阻止蘇聯的擴張主義：Truman Doctrine、Marshall Plan、NATO由此而生
原本不反對中國奪取台灣，然而6/27第七艦隊進入台灣海峽。
7/7 聯軍出兵韓國，9/15 MacArthur 美軍X軍團在仁川上岸。
10/9 聯合國軍隊將北韓軍隊趕回38度線
10/26 南韓部隊抵達中韓交界的鴨綠江
史達林要金日成問毛澤東要支援，毛澤東和林彪都不願意，然而史達林說服毛澤東，毛澤東則說服彭德懷接任指揮官。10/19中共以中國人民志願軍名義進入朝鮮半島。然而聯合國軍隊的輕敵讓他他們很快與三十萬難民撤離平壤。
MacArthur 想一路打到鴨綠江，甚至打進中國。然而 Truman 要他停在三十八度線，並召回 MacArthur（擔心打進中國，蘇聯會將原子彈交給中國）
Truman 1951春已經決定停火，甚至願意讓出漢城。1951/7開始停火談判，談到1953/3史達林死後才有結果。1953/7/27在板門店前停戰協議。南北韓兩三百萬人失去生命。
1951/1 舊金山合約
中國
1955打大陳島
1962打印度
1978打越南
和平以後
1 全國被劃分為數個軍區，打造黨組織和政府部門，清剿土匪和民間武器，三年後軍區領導被召回北京，以文職政權取代。軍隊回到營區，與民間社會分開，甚至不使用同一個電話網路。
2 推動戶籍制度，農村和城市人口分別
2022年8月15日 星期一
《主宰中國的太子黨 Les Fils de Princes: Une generation au pouvouir en Chine》Jean-Luc Domenach
歷史學家們由經驗中了解，共產政治內部政治紛擾，大多源於一些師心自用而非政策推動，也並非是社會運動獲釋思想改變造成，而是領導人彼此以金錢和謀劃的合縱連橫引發的。
第一代10、20 年出生的第一代革命家，第一次婚姻往往是家裡安排，第二次婚姻是相互欣賞的同志 - 1930有一批“太太”就被送到蘇聯（毛的第二任太太賀子珍），還有一些為了丈夫而被國民黨處死 - 1937中日戰爭開始，退於延安，出現一批年輕有想法的女學生，第三次婚姻發生（江青）。小孩往往也被送去蘇聯就讀共產國際學校，要吃不少苦，在韓戰裡去世的毛岸英就是當時的學生主席。
革命時期（1925 - 1949）體質一般不好，也缺乏父母關懷。
權貴集團下出生的驕子（1949 - 57）1957，中南海住著160個權貴家庭。壓制地方主義，紅牆內大家互相監視，住在一起，生育也接收不少親戚等小孩，一起上課生活，權貴集團成形。北戴河過暑假。河北八一學校，48年創建育英學校。十一學校、實驗二小。
與世無爭（1957 - 65）
大躍進與不自然災害基本上並沒有非常影響紅牆內的人，舞會還從一週一次變成兩次，下鄉也只有一兩個公子參與。雖然反右（彭德懷、江青與王光美的對抗）讓氣氛變差。
陳伯達的兒子陳小達，從小在蘇聯長大，回國適應不良，住在與蘇聯最近的哈爾濱，中蘇關係不好後被召回北京，與李敏（江青女兒）戀愛卻被反對，後臥軌自殺。
劉少奇長女劉愛琴（早年被賣做童養媳，1933年被送到蘇聯，劉少奇二妻何葆貞34年為共產黨而死）與西班牙共產黨領導人的外甥相戀，反對後49年被帶回北京，不久生下混血兒。兒子劉允斌一直在蘇聯生活，57也被召回，蘇聯妻子來了兩次後不再來。文革時期也臥軌自殺（67年12月）。最小的劉允若，出生於30，42年開始在上海流浪，46年被尋獲，愛上蘇聯女孩 Rita 卻被反對（甚至寫信給赫魯雪夫）。非常敢言，見聞錄表達出對資本主義國家何德國音樂的仰慕，文革被關押八年，74年釋放，78年去世。
領導人老去（世紀初出生的他們這時都五六十歲了）他們的年輕太太養尊處優最後活到九十的也不少。夫人黨也能左右當時的政局。兒子則安排在任職領導高層的朋友身邊學習。選擇科學和技術工作勝過政治。
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1950由史達林授意創設一家中蘇合作的軍事學院。毛澤東一直和這些牆內少年很好。1965年底每人發毛澤東語錄。
文革一（1966-71）
1964 - 66 太子黨意識形態的激進化。1966夏天，太子黨開始作為紅衛兵活躍起來。文化大革命時私怨大業爆。
賀鵬飛（賀龍之子）劉濤（劉少奇之女）在清華大學領導紅衛兵運動，北京大學的鄧樸方（鄧小平之子）和胡德平（胡耀邦之子）冷眼旁觀。陳小魯（陳毅兒子）在北京八中拒絕退出共青團加入紅衛兵。之後開始了大範圍的批鬥。薄一波太太在廣州被紅衛兵迫害致死。王光美關押在秦城監獄。賀龍失去特權身亡。驅逐、追捕的高幹子弟有人自我放逐到西藏或蒙古，有人偷渡過過節，有人去坐牢，薄熙來三兄弟被關到北京市郊的少年犯管教所。
68/69知識青年上山下鄉，或送往五七幹校。習近平1969被下放陝北，逃回北京被捕。
67/68讓領導人夫妻分開，1969，高幹被外放到各地，與毛感情越不好的放的越遠。68/71權貴們都在努力掙扎求生，服務人員被撤走。兒子從軍、女兒從醫。
留在毛身邊的新權貴家庭關係比之前更糟。陳伯達有老婆們，康生虐待，林彪副手黃永勝跑去香港嫖妓。林彪與妻子葉群對孩子很不好，葉群則和解放軍參謀總長黃永勝談戀愛，最後女兒林豆豆揭發父母要叛逃到蘇聯的事，導致得叛逃的人則是兒子林立果，他提議奪權。
文革二（1971 - 76）
林彪害怕被整肅，在蒙古墜機。右派重新緩過來。周恩來、王震（五零年在西藏殺太多人被冷凍）、胡耀邦、葉劍英、鄧小平、汪東興...... 開始著手重建這些老黨員的家庭。陳雲、于若木、薄一波的小孩被釋放。（北京301醫院）。1973/2 鄧小平回北京（女兒鄧榕與聶榮臻、王震、楊尚昆保持關係）。老的進醫院，開始擔心小的的出路。太子黨開始出頭。
72年中美關係正常化。4821（48年中國選派21名領導人和烈士子女留蘇）。二十出頭的太子黨們開始娶嫁。在下放時結成的婚姻被拆散，回到權貴集團。1976/9/9毛澤東去世，汪東興武力在10/6進行政治清理。
接班（1977 - 89）
1977重新開放高考，領導人子女則開啟留學潮
1978冬 - 79春 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上街要求民主
1978/12/5 《第五個現代化：民主與其他》魏京生、戴晴（葉劍英的養女）
1982，除了鄧小平、陳雲、胡耀邦外，70歲以下老幹部退休，讓下一代接班（葉劍英的兒子葉選平接了廣東省副省長，85年變省長）。下一代中有1930的“老”太子黨，像羅幹、李鐵映、李鵬（在蘇聯受過工業訓練）。空降部隊也不少。1985年64位老幹部離退，有人放棄從政（劉源、陳元、鄧樸方）1978 - 87 只有三萬人能到國外留學。
引導外國資金進入中國的中信集團充滿太子黨（榮毅仁）。1984保利集團- 軍品工業、對外貿易、情報搜集、軍火販運、金融匯款、文藝經營（賀鵬飛）、鄧樸方的康華公司（慈善活動）
溫家寶1983成為地質礦產部副部長，妻子在珠寶協會任職。
政界、軍方、商界，最好有三個兒子。
89年不支持鎮壓的太子黨：聶榮臻、徐向前、國防部長秦基偉。支持民主運動有：羅點點、陶鑄的女兒陶斯亮、陳毅的兒子陳昊蘇和陳小魯、胡耀邦的兒子胡德平、趙紫陽的兒子趙大軍、李富春的孫子李勇、劉少奇的兒子劉源。
89 - 91 在廣東的葉選平開始和中央對抗。
權力在望（1989 - 2012）
89江澤民取代趙紫陽成為總書記，92成為國家主席，93朱鎔基成為人民銀行行長，副手王岐山和陳雲的兒子陳元，曾慶紅。1700領導人的子女，在黨政和軍方部門中有3100個。江澤民先清理鄧家（首鋼集團、首長四方公司），打擊鄧小平兩位女婿。97年薄一波、鄧小平和彭真過世，江澤民授意朱鎔基取代李鵬擔任國務院總理，清理領導幹部和圍標談的軍方人員。
失序：95年王震的長子王兵綁架烏蘭夫的孫女婿陳顯旋；兩千年華遠案。
江澤民喜歡習近平、胡錦濤喜歡李克強
在河北不行，於是被調去廈門 - 1987 再婚 - 1988 福建寧德 - 1989 福建市委書記 - 福建省委書記、省長，2002 離開 - 1996 福建省委書記賈慶林 - 最後在上海得到江派的支持 - 2002 浙江省省長（和馬雲、娃哈哈宗慶後做朋友）
2010開始靠近軍方，習遠平負責和葉劍英家族練習，大姐在北京，他自己聯手2012新任的政治局常委：俞正聲、王岐山、張德江、張高麗
2012 - 16 習氏王朝
2012 馬上把經濟交給李克強、2015打擊周永康（四川省、薄熙來方面人物）、2016令計劃
三千到五千個家族間：除了根正苗紅的後代外，御醫（令計畫父親是薄一波的醫生）、秘書
國民黨高官家中的廚師當年很搶手、還有女性服務人員和太太很熟，失意者則在歷史裡被抹去。
中共在延安安頓下來後就積極找尋被黨員遺棄的孩子（江澤民、李鵬、鄒家華）秦基偉（拒絕執行天安門清洗任務）
財務問題由家族女性擔當，鄧小平家是鄧榕，習近平家是齊橋橋。女婿也能得到很好的發展。
李鵬兒子李小鵬2013出任山西省省長。
太子黨（江澤民）的對手共青團（胡錦濤）缺乏良好有國際眼界的接班人和人才。
由上而下的視角：對政治保有某種程度的幻想，對利益追求的狂熱。
2022年8月12日 星期五
《放歌 A Song Everlasting》哈金
“不要太政治化，”姚天說。“我對政治沒興趣，只想做一個自由藝術家。”
“你周圍沒人自由的時候，你可能嗎？自由不僅是一個個人的選擇，更是一個社會條件。”
*
局面已很清晰，從現在起，他徹底自由了。這也是一種讓人膽寒的感覺，因為自由意味著一切要靠自己，從肉體到靈魂，你就自己對自己負責了。對這種狀態，他既陌生又新奇。他敢肯定，在自由和安穩兩者中，大多數中國人會選擇後者。如果他還在國內，他的選擇可能也跟別人一樣。但自由最終還是落到了他頭上，不管他有沒有準備好，他已經擁有了它。
2022年8月4日 星期四
《速求共眠 - 我與生活的一段非虛構》閻連科
他自己在序說了：史鐵生說，少寫一點。估計也是不寫沒事做，寫了自己也知道不如不寫，於是先利申。
“實說吧，兄弟啊，你就給你哥說句實在話。如果你真的那樣寫 - 反正，咱們這兒也沒人能看到你寫的故事和文章。咱們這兒都看《還珠格格》和《白蛇傳》，還有《射雕英雄傳》。你寫的啥都沒人稀罕、沒人看。就像喜鵲在門口樹上叫一樣，聽起來和烏鴉的叫聲不一樣，還有些喜事、喜訊夾在那叫聲裡，其實呢，其實你仔細想，烏鴉和喜鵲都是一類貨。都不是他媽好鳥兒。都是偷吃果子、糧食的鳥貨兒！所以說，我不在乎你在哪狗屎文章裡寫我強姦不強奸，何況你嫂子娟娟也都死了三年啦，想在意她也不能在意啦。”
《成為一個男人 to be a man 》Nichole Krauss
最好看的是第一個故事“瑞士”，寫到瑞士上寄宿學校“13年級”遇見曼谷和德黑蘭來的兩個女孩，被 inspire 的故事...... 年輕女孩如何知道應用自己的身體，探索學習又挑戰邊界的故事。很真實。很有趣。值得重讀。其他就有點太以色列太猶太而感覺隔靴搔的是別人的癢。與我無關的癢。
瑞士
如果我始終沒被她說的事情嚇到，部分原因在於我還不了解性事，更別提帶著色情的性事，致使不明白對於性事應該抱持什麼期望。但我之所以沒被嚇到，原因也在於索拉雅冷然的語調。她講得雲淡風輕，好像什麼都打不倒她。但我猜想她覺得她必須試試自己有多少斤兩、探測自己具有多少與生俱來的實力，若是這股實力無法保護她，情況又會如何？她描述的性事似乎談不上歡愉，反倒像是某種她甘於成熟的實驗。只有在這些東拉西扯的故事中，她才會提及德黑蘭，而只有在說起德黑蘭的種種過往之時，她才真正喜形於色。
......然而我從未懷疑她的韌力，我始終認定一切操之在她、任她予取予求。就算規則不是由她制定，這場遊戲依然遵照她同意的規則進行。如今回顧過往，我才察覺自己當年多麼想要從那個視角看她：透過那個視角，她意志堅強、無牽無掛，任何人都傷害不了她，事事由她自己掌控。近來獨行於日內瓦街頭，我已經從中領悟到一點：吸引男性令我居於強勢，卻也令我容易受到傷害，想來心驚。但我寧可相信一個人可以藉由韌力、勇氣，或是某種我說不出來的特性扭轉均勢，讓權力的指針朝向自己移動。索拉雅曾告訴我們，她剛開始跟銀行家發生關係時，有次他太太打電話到旅館找他，他叫索拉雅進去浴室，但她拒絕從命，反而躺在床上聽他講話，繼續跟他太太講話。他跟他太太講荷蘭語，索拉雅說，但那種語氣就像她在家裡跟她媽媽講話：正經莊重，帶著一絲畏懼。聆聽之時，她知道他已經洩漏某些他不願洩漏的面向，他們的權力均勢也起了變化。如果我非得接受任何說詞，我寧可聽信那個故事，藉此解讀索拉雅的脖子上為什麼有道瘀青。
瞧見厄沙迪（Taste of Cherry 男主角）
愛：我只能如此稱之，即使這樣的愛跟其他種種我曾經感受的愛全都不同。我所知的愛始終源自慾望，要嘛渴望被愛改變，要嘛期盼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脫離正軌。但我對厄沙迪的愛不一樣：我只是愛他，除此以外，無所言說。若說是憐憫，不免讓人感覺那是種神聖的愛，但那不是神聖的愛，反倒是百分之百的塵俗。若非得說些什麼，不妨說是一隻小獸始終住在一個牠無法理解的世界，直到有一天，牠碰到了牠的同類，這才明白牠自始至終把理解力應用在錯誤的情境，不禁惺惺相惜，產生了愛。
來日的急難
我大四那年遇見維克。他是我中世紀史的教授。維克是法國人，所以他死好不覺得跟學生交往有何不妥。畢業之後，我搬過去跟他同居，在大都會博物館找到一份導覽的工作。即使如今除了他，我似乎不曉得怎麼跟其他人一起生活，有些時刻，我依然想像另一幅生活光景，而在那個光景之中，事事皆不相同，跟我一起生活的那人也不是維克，而是一個與他截然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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