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7月27日 星期三

《人魚紀》李維菁

好像《鋼琴教師》一樣可怕的母親與女兒的關係。小時候富有拉小提琴的母親卻是控制狂,控制女兒房間的擺飾、身體和一切。照X光的時候不能脫內衣。連白帶都會被認為是男性的痕跡。長大後女兒在舞蹈裡找到自己,然而太晚了。


*

“你要是從小跳舞就好了,現在一定了不起。” 
“為什麼?”
“你身上有好的女舞者的特質。”
“什麼?”
“脾氣壞,認真,即可,還有,好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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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從來不曾見過也無能參與的,我媽最引以為豪的,富裕明美的少女時期。

如果我媽一直是少女就好了,不曾長大成為性徵成熟富有生殖力的女人就好了。如果我一直是少女就好了,如果不曾長大不曾成為性徵成熟富有生殖力的女人就好了。如果這世上所有人都不具性徵,不具生殖力就好了,我媽會快樂,我也會快樂,而且,我才有可能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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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男人都喜歡指導自己的舞伴,或者落單的像我這樣的小姐。修養差點的,就變成指責,錯都是別人的錯,都是別人的失誤,這是把社會上的男性作風本能地用在舞伴身上了。外面世界的男女邏輯說不定和國標舞世界的男女邏輯沒什麼不同,men lead。許多次男女舞伴吵鬧不休,火氣不消,吵著鬧著,老師只是適時現身擔任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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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林爸爸對又林媽媽明明非常寵愛,但又想隨時擺出不可一世的大男人大老闆妝,想顯示自己隨時可以使喚任何人。因為偏愛大兒子,又林爸爸所有的嚴厲都衝著小兒子來。

難怪又林怕爸爸,不過,我覺得他活該。難怪他隨時給人臉色,操弄別人,隨時都有怒意要爆發,是不被父母偏愛的孩子的典型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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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極度想知道關於我身體的一切,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她想將我的身體拿去由她控制。我常常想,我的身上明明有心臟,有肝腸,有胃,有脾臟,她委身惡夢一點也不關係這些器官,只關心我的性器。難道我的存在唯一重要的就只是我的性器嗎?

我的健康,我的情緒,我的靈魂,如果人類真的有靈魂的話,好像都不重要。我的存在唯一的意義,只在我的性別;我的性別唯一的意義,是性。

性對我來說,始終是暴力而入侵的,不是男人讓我明白的,是我媽讓我明白的。

我媽說愚蠢的女人才進廚房,她竟讓自己落入了進廚房的命運。

她每次在廚房做飯,就不停抱怨,為了餵養我,她的時間都浪費掉了......

*
一上計程車,我就哭了,莫名其妙被一個我根本不算認識的小男生在公眾場合無理飆罵...... 過去一整年來又林的白眼、貶抑、吃到、缺席,動輒罵我,都莫名其妙,我為什麼要讓一個其實我一點都不熟的小男生這樣羞辱?

我覺得萬分委屈,又哭了出來。

之後我才想起這一切緣由,委曲是我自找的,羞辱也是我邀請來的,這一切羞恥,都是因為我貪婪,是我貪心造成的。因為我想跳舞,因為我想跳雙人舞。因為我想跳雙人舞,我苦苦地去求人家拜託人家跟我一起,我擺低姿態任人糟蹋,不敢反抗,因為我怕人家跑走,因為我太想要太想要太想要跳這種舞,跳這種繾綣綺麗,兩人為一個單位的舞蹈。

其實我,根本只有一個人,一直都是一個人,根本沒有辦法進入這兩人一組的世界,從來就沒進去過。我這樣苦苦哀求纏繞,是我自找的,因為我始終不願意面對我始終是孤單單一個人的現實,我不願意面對其實我對此耿耿於懷,而我根本不可能進去那另一個世界。

規則就是規則,我根本從規則就被排除在外了。

但是我的錯,若不是我求得這樣哭,求到明明白白誰都看得出來,不至於讓自己這般委屈,求成下人,不至於門戶洞開,這世上根本不會有任何人可以侮辱我。


雙人舞有個重點中的重點,不管是做為一切基礎的基本步,還是再困難再複雜的舞技,重點在於兩人那樣身體的交纏,緊緊相貼,看起來像戶依存,實則,兩人都站在自己的重心上。

如果不是各自站在自己的重心上,互為支點,不可能發展出那樣精彩的奇花異草,不可能以兩人隊形那樣驚奇地旋轉,美麗地盛開。有些人跳了許多年,仍然不懂這個基本道理,不懂得千練萬練,每天要練得就是自己的重心和穩定度。你會因為自己重心不穩,拉扯對方,男生若重心不穩,也無法傳送準確穩定的訊息給女生,啟動她進行下一個舞步。有些笨蛋,覺得自己站穩了,就還想來幫助女生轉圈下腰,去推去拉,轉你身體,害你本來像洋娃娃那樣輕盈地要轉,卻被他硬去施力像陀螺被外力干擾那樣,往旁傾倒。看來是男生發動的,是的,是男生發動的,但其實女生的動作是自己來的,他沒幫你轉,是你自己轉。

《她們都是我的,前女友》楊婕

《我的女性主義的第一堂課》


交往期間唯一意識到自己病了的一定,是下課後在校門口等他載我吃晚餐。他一向不肯提早出門,走出教室才能撥電話。那天他來得晚,我在校門乾等,恰巧以前辦營隊的夥伴騎腳踏車經過,好開心過來找我,聊了幾句我開始緊張,怕他又罵我拈花惹草。於是我竟極其失禮地跟對方說:“對不起我男朋友等一下會過來接我,如果他看到我們在講話一定會罵我,你可以先離開嗎?”他說好好好,趕緊騎車走掉。正鬆一口氣,心想安全了,又有另一個學弟騎腳踏車經過,同樣停下來找我。我只好重複一樣的話,他人也很好,立刻走掉。

如今八年過去了,我沒有忘。八年很久嗎?忘不了就代表不久。
可是在那之後,我再不曾有過那麼安穩的生活。後來交往對象幾乎個個都會劈腿、說謊,才發現他還是有一種老派的好處。就算是非常可怕的愛,至少全心全意,如假包換。

這是後話了。

2022年7月26日 星期二

《墓碑》楊繼繩 part2

三年自然災害:氣候相當正常,風調雨順

蘇聯取消資助:雖然氣憤毛澤東利用蘇聯想攻擊台灣(美國),仍然在1960救援中國,毛卻為了面子提早還債(軍事與專業幫助),從加拿大進口的糧食也轉去資助阿爾及利亞

毛澤東看不起赫魯雪夫,想成為共產國際的主要人物。
周恩來、薄一波、陳雲反“冒進”。1935前周恩來身分比毛澤東高,但後來一直將自己擺在宰相的位子,不久果然被毛批評。成都會議後,提倡冒進,提倡個人崇拜。偏激極端者遭重用。

破除迷信 = 破除科學
敢想敢幹 = 蠻幹胡幹
解放思想 =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高產
高貴者最愚蠢 = 打擊專家、學者

極權沒有糾錯系統。

人民公社

1956 農民鬧事,退社,大辯論到農村變成了大批判、大鬥爭。蘇聯集體化,逮捕、流放了上百萬“富農”,派出紅軍與飛機大砲鎮壓農民反抗,1930年初,捲入反抗的暴動農民達70萬人。

1957-58開始大搞水利。

一大二公:公社 scale 大,所有制公。
政社合一:人民公社是經濟組織也是政權機關,是勞動組織還是軍事組織。把一切財富納入政府官員控制,證券組織代替家族、宗教以及一切社會組織。大小官員達六百萬,農村人口7%。

公共食堂

1958夏秋 - 1961夏 

消滅家庭
大辦食堂過程使農民家徒四壁,有些連房子也被拆掉。

彭德懷、周小舟、張聞天幾位說真話的高級幹部被打成右傾。
最後還是毛澤東自己的家人跑到北京告訴他才醒的。

五風肆虐

共產風 - 歷史必然主義到了鄉下就變成宿命,認為社會主義後一定會變成共產主義是一種天堂。沒有文化的幹部開始發神經,宣布“進入共產主義”,大家開始搶糧食文具衣服。上級“調”下級的產,農民傾家蕩產。

浮誇風 - 大放“衛星”,連科學院、文藝份子也加入(一個月寫一萬首詩,連火車上每個人都要寫)
統計部門自然一定要。

對生產瞎指揮風 - 大辦鋼鐵、大辦水利、大辦農業、大辦工業。毛澤東說的農業八字憲法中有”密“,就瘋了一樣密植。“深翻”也讓大家瘋了一樣的破壞土地結構。

強迫命令風 - 拷打、折磨不聽話的人,綑綁、吊打、亂罰、亂鬥、亂關(1958上海市奉賢縣)
 
幹部特殊化風

劉少奇比毛澤東更激進,到處送康有為《大同書》

自覺認同、被迫自保、盲目無知、投機鑽營、混水摸魚

毛澤東把農民中素質差的“痞子”當作政治運動的頭陣,土地改革和四清運動中當這些人是“勇敢份子”,某些文化不高卻忠誠的潑婦也是農村的忠誠骨幹(天華的彭梅秀)

執政者對危機的反應

1958/11 - 1959/7(廬山會議)這曾經糾錯的八個月(不可以傷到三面紅旗,九個指頭OK,糾偏只能說那“一隻指頭”)

一,1958/11/2 - 10 鄭州會議:劃清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集體所有制和全民所有制的界線。指出取消商品生產是違背客觀規律的,強調社會主義商品生產還要大發展。
二,11/21 - 27 武昌會議:壓縮空氣,把根據不足的高指標壓下,批評弄虛作假的浮誇風。要合乎實際,破除迷信不要把科學破除了。一部分資產階級法權殘餘如商品、貨幣、按勞分配,還是要利用它為社會主義服務。
三,11/28 - 12/10,八屆六中全會。批評企圖超越社會主義階段的空想。重申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區別、集體所有制和全民所有制的區別,強調大力發展生產力。
四,1959/2/27 - 3/5,第二次鄭州會議,毛澤東提出人民公社所有制的是四句話,糾正平均主義和過分集中的兩種傾向。
五,1959/3/25 - 4/5,上海政治局擴大會議,《關於人民公社的十八個問題》對“一平二調”的財產清算推賠。通過《1959國民經濟計畫草案》

1959/4/29 毛澤東以黨內通信糾正偏激的看法。但糾錯同時又講了另一面的話。仍然報導積極方面,不報導消極方面,繼續歌頌三面紅旗。反右傾之後的1960又是堅持大躍進方針的一年,這年餓死人最多。糾錯總是要晚個幾個月,知道的危機狀況又比實際還要輕的多。糾錯與反右傾交叉,反右傾不但阻礙糾錯,還助長錯誤,最後大饑荒持續了三、四年。

毛澤東每次降溫(也只有他敢說)寫信叫縣以上各級黨委委員寫《關於讀書的建議》要大家去讀斯大林的《蘇聯社會主義經濟問題》、《馬恩列斯論共產主義社會》,蘇聯的《政治經濟學教科書》但高層繼續唱高調,下面唱的就更兇了。

毛澤東曾直接把他的意見告訴生產小隊一級幹部(“黨內通信”)1,不要管指標,管現實可能性。2,不要管害人不淺的密植命令。3,節約糧食,十年之內大話、高調切不可講,講就是十分危險的。4,1958糧食高產後,認為糧食吃不完,不可行,還是要多種。5,機械化要十年。6,講真話不要講假話,“假話是上面壓下來的,上面一吹二壓三許願,使下面很難辦”。

等事情發展到大批餓死人的程度,毛澤東便感到受到下面幹部的欺騙。

退賠大部分是紙上文章。幹部都怕被貼標籤戴帽子(右傾、富農),不敢糾錯。不給能救人的“包產到戶”(分配田地,徵收完多的可以自取)。1962饑荒緩解後,四清、文革期間還要被整。

大耀進太多農民到城市工廠工作,從生產糧食變成了吃商品糧。食品緊張就被“精簡下放”,打回原形。幾千萬人到城市工作後,又被趕回農村。

毛澤東將錯誤丟個基層幹部,於是又開始鬥爭,讓農下中農伸冤訴苦,然後全面奪權。

1,繼續高徵購,繼續出口
2,在建設速度和經濟指標上繼續堅持大躍進

餓死人最多的1960年,國家還有數百億斤糧食庫存,卻沒有大規模地開倉放糧救人。幾千萬人是守著幾百億斤糧食庫存餓死的。- 如果拿出一半庫存糧食來救人,也不會餓死人。當信陽一百多萬人死於飢餓時候,它所在的河南省至少有25.07億斤糧食存在庫內。一直都維持大量出口。進口食品都是供應給城市。還出口了大量的油、蛋、肉、水果等珍貴食品。用來賺外匯和進口機器。

廬山會議

如果沒有 1959開了46天的廬山會議,按照1959上半年糾偏的勢頭,飢荒就可能停在1959年,減少70%的死亡。如果沒有廬山會議,非正常死亡人數只有665萬人,可以少餓死1467萬人。

1958北戴河會議後爆發的大躍進是全局性混亂的起因。

西方是議會政治,中國是會議政治。
彭德懷為人民說話,毛澤東則用赫魯雪夫在波蘭批評公社的言論鬥他,說他“裡通外國”。
張聞天是在廬山會議上批評三面紅旗的主要策劃者(經濟學家)
其他被批判的人還有黃克誠、周小舟
李雲仲,國家計委。李銳也被開除出黨,下放勞動。
左派鷹犬有林彪、康生、何慶施、李井泉
劉少奇、周恩來則以違心之論也批判彭德懷
陶鑄(被毛派到廣東的封疆大臣,59瞞產私分是他在廣東先搞的)第一個批評彭德懷
譚震林:農業副總理,大耀進積極份子

彭德懷組織“百團大戰”戰功彪炳,毛澤東卻覺得他露了共產黨的兵力。毛更希望日本專門打國民黨別打八路軍。

1959年4月,劉少奇當選為PCC主席

1956周恩來反冒進,才激發了大躍進。

三面紅旗:社會主義建設總路線、農工業生產大躍進、人民公社

廬山會議後,開始全面批判“右傾機會主義份子”

1962年甄別平反時,當年“右傾機會主義分子”有三百幾十萬人之多,幾千萬人受影響。1957反右派鬥爭封住知識分子的嘴,1959廬山會議封住高級幹部的嘴,反右傾運動又封住更多人。從此以後中國就成了毛澤東的一言堂。

糧食問題

統購統銷,消滅了糧食市場,扼殺自然增產的市場動力,剝奪了農民取得食物的權利。集體經濟剝奪了農民通過個人的家被勞動,增加食物生產的權利。糧食產量原本是逐年增加,然而國家愛徵購卻提高了更多。1950年是產量的13.45%,1953後增加到21.77%,之後會越來越高。城市原本依賴進口,1949後卻取消了。

下面浮誇風 - 毛澤東當真,要大家少種、高產、多收,下面也就真的放著良田不種 
糧食高產的神話帶來了大吃大喝和高徵購的結果。反左傾和反瞞產私分結合。

大辦鋼鐵、水利、工業化,糧食爛在田裡沒人收。

錢學森身為科學家,卻提供了許多荒唐解釋和想法。

死亡人數

非正常死亡人口:一千六百多萬人
少出生人口:三千一百五十萬人
總共少了4,770 萬人(58年冬天到62年)

港台數據:5318萬人(非正常死亡2098萬,少出生3220萬)
外國數據:1960年死亡人口為4090萬
美國普查局中國科科長 J. Bannister 估算大饑荒期間中國人口減少數為6106.6萬人(2987.1 + 3119.5)
美國人口與人口學委員會主席,普林斯頓大學教授 Ansley Coale《1952年到1982年中國人口的急劇變化》:5549.3萬
法國國立人口研究所所長卡洛 G. Calot:6048.8 萬

王維志:三年餓死3,546.6萬人

作者認為大饑荒期間,全國非正常死亡人數大約3600萬,應出生而沒有出生的人數大概四千萬。大饑荒使中國人口損失大約7600萬。

大躍進狂瀾中的國民經濟

大躍進沒有實現超越式發展,反而使國民經濟落後其他國家和地區。1957年中國國民收入為369億美元,日本只有297億,1961年日本的國民收入總值超越了中國,之後兩國經濟差距越來越大。

農業躍進,糧食減產:深翻土地、密植、開荒、大興水利,荒唐瞎指揮和駭人聽聞的強迫命令。1962比1957糧食產量下降了24.3%,棉花下降51.2%,三種油料下降57.1%,耕畜減少28.8%,忠孝農具減少25%,舊式中型農具減少40%左右。

以鋼為綱,1957赫魯雪夫說蘇聯計畫15年趕上美國,毛澤東就要趕上英國。薄一波搞土爐子,“一百個土爐子有一個出鐵就很好”、“小爐子、土爐子、遍地成群”

工業躍進,盲目建廠。輕工業 suffer,城鎮人口上升,商品供應緊張,也造成了饑荒。

1962/2/21西樓會議,陳雲分析經濟形勢嚴峻,給出七點建議:
1,減少城鎮人口,精簡職工
2,壓縮基本建設規模,縮短基建戰線
3,縮短重工業戰線,實行某些必要的關、停、併、轉
4,加強對農業的支援,大力發展農業
5,對一些急需工業進行充實(傳統手工耶和一般親工業,洗衣粉、塑料、化學纖維、石油工業)
6,整頓了經濟秩序,整頓了管理
7,穩定市場,回籠貨幣,消滅財政赤字

瞬間停建,造成很大浪費。到1965才恢復。
1962夏秋經濟稍微恢復,毛澤東又要批右傾,又要階級鬥爭

大饑荒年代的社會震動和社會控制

少數民族地區較多騷亂和暴動,青海省、甘肅省、雲南省、四川、廣東
邊民外逃,西南邊界的雲南,深圳逃香港(六萬人到香港,四萬遣返,二萬留下),新疆逃到蘇聯(六萬人)

哄搶糧食,鐵路沿線偷糧。

1950鎮壓反革命:逮捕260萬人,殺了71.2萬人,關了129萬,管制了120萬,之後不時沒收財產等。不停肅反,無一死角。

中國傳統王權主義加上斯大林的專制主義,馬克思加秦始皇

通向奴役之路 哈耶克:在我們竭盡全力自覺地根據一些崇高理想締造我們的未來時,我們卻在實際上不知不覺地創造出與我們一直為之奮鬥的東西截然相反的結果。

400萬-600萬軍隊。殲滅國民黨軍807萬人(1946 - 50)

制度問題,糾錯很難,毛澤東也聽不到實話,連他自己都苦惱。

1962七千人大會,劉少奇總算反毛澤東。林彪和周恩來還是捧。
西樓會議 1962/2/21 
開始甄別平反,為彭德懷翻案
1962 三月廣州會議,周恩來、陳毅提出要尊重知識分子
劉召見公安部長,要求公安部總結幾年來打死人命,傷害無辜群眾的教訓。威脅到毛澤東。

八屆十中全會,毛澤東在8/9多次插話,批判“黑暗風”、“單幹風”、“翻案風”
仍然反對彭德懷。又開始在農村搞四清:清理帳目、倉庫、財務、工分。清政治、經濟、組織、思想。把餓死人的責任推到國民黨身上,認為是“民主革命不徹底”。1961“整風整社”,四清的前奏。

1964/12/15 - 1965/1/5,常委擴大會議,劉少奇和毛澤東終於爭吵起來。毛說1965一月討論二十三條的時候就決定要打倒劉少奇。

1966年,毛就報復了。5/16,文化大革命開始。

歐洲的共產主義是”第二國際“,和蘇聯列寧的不一樣。毛澤東和赫魯雪夫吵架,罵對方是修正主義。

河南信陽引介死亡的農民超過一百萬人(1959/10 - 1960/4)

2022年7月20日 星期三

《躁動的亡魂 What Remains: Coming to Terms with Civil War in 19th Century China》

太學術了,後面讀起來有點痛苦。一件簡單的事反反覆覆分析解讀,挺空虛的。都不適合出書或翻譯成中文..... 但算了。


丁戊華北奇荒:1877 - 1878,發生在華北地區的饑荒。並“奇”字形容其規模之巨十分罕見。該饑荒波及上億人口,造成至少一千萬人餓死。曾國藩之弟曾國荃,湘軍將領稱之為“兩百餘年未有之災”。

被標記的身體:當時各地講各自方言,服飾與髮型是分別彼此的關鍵,一名女子的年紀、民族、婚姻狀態、社會地位都體現在髮型中。男子前額有沒有頭髮清楚說明他是支持還是對抗朝廷 - 1644 滿洲人征服中原後即頒布剃髮令。護身符、儀式和姿勢也能分出敵我,佛、道教詞語及護身符等宗教標誌能用來表達立場。旅行文書和身分文件也很關鍵,把編號印在外袍、印到腰帶上的木牌,佩戴者的姓名、軍階、籍貫,軍團司令的印。外國人也需要掛上天國印記的木牌。即使是平日,人們的籍貫、性別、年齡和地位的差異,都會透過髮型、口音和服飾暴露。

太平天國穿黃色,穿只有皇帝能穿的顏色代表反叛。打到江南穿著華麗絲綢。一些觀察家覺得很exotic,另一些覺得奇裝異服像小丑瘋子。

吃人代表人倫崩潰。美德之人應該留有全屍,而且要死相安寧。

之後數十年不停建立昭忠祠、忠義局,立傳,把那些大量死掉隨便塞滿河道和路面的人全都列出。每個人都有道德的死法。朝廷能重寫建立自己的歷史,地方能申請補助,地皮免稅。也有自己出資,有地方權力分配勢力變大,和洗白族譜作用。

“在每一條種,作者都列出姓名、功名(不管是考試還是捐納來的),以及受害者自殺或在盡忠守成時戰死的證據。按位階精心排列名單的作法,與國家的補償和聲表政策直接相關:雖然描述自殺、加入團練、拒絕妥協、正義愛國的文字,把所有地方上的死難者都塑造成了烈士、忠臣和精英的本地典範,但補償和聲表最後是按位階來決定的。冷血的暴力於是被轉化成了道德行為,並受到回報,個人則轉化成了為社群及帝國犧牲的義士。以此類推,社群也從一個搖擺不定的被佔領區,轉化成了一個充滿誓死效忠臣民的地方。“

香港中文大學教授熊秉真認為:不論他們的母親已去世或仍活著,中國男人總覺得有必要大量作文描寫自己的母親。......很多男人似乎永遠無法走出喪母之痛。“雖然這些作品出於作者的私人目的,而且常常依賴於各種原型的母親形象。

2022年7月16日 星期六

《Algorithms to Live By: The Computer Science of Human Decisions 決斷的演算》Brian Christian & Tom Griffiths

Optimal Stopping: 37% (該停止的時候) 

西洋棋來自八世紀印度,十五世紀時歐化。

- Optimal Stopping 最佳停止點 - 沒有選擇時就要降低標準。反之,可選擇的人比較多時,就提高標準。重要的時,數學法則可以告訴我們,面臨著兩種狀況時,究竟該把標準降低或提高多少。

臉書資料部門經理的資料科學家 Jeff Hammerbacher 曾經向《Bloomberg》表示:我這一代最傑出的頭腦都在研究如何讓大眾點閱網絡廣告。這句話簡直是本世紀的 Howl。Allen Ginsberg 曾說:我看著我們這一代最傑出的頭腦毀於癲狂。

Caching 快取

Bubble Sort,Insertion Sort,Merge Sort

海洋小魚會先讓大魚通過,船也一樣。大小一樣的動物往往要經歷打架才能平和,有階級反而平靜(把雞的喙拔掉讓牠們無法互啄,反而會更暴力因還是要分出高下)

棉花糖測驗後續:相信大人的小孩才能忍耐,不相信大人的小孩自然會提早放棄。

溝通的 Back Channel(Inner joke?)表達水準取決於聽眾水準,如果聆聽者不專心,敘述也會收到影響。回饋不良時,說話的人也會講得亂七八糟。是差勁的聆聽者使故事變得無聊。
“敘事者向不專心的聆聽者敘述驚險的經歷...... 整體而言講得比較差,在應該極為精彩的部分尤其不理想。故事結尾草率或落東落西,或是重複講述結尾部分一次以上,而且明明是講驚險的故事,他們卻經常藉解釋來加以調整。”

自然界中有許多個體藉由遭到其他物種劫持,以逐行其目標的例子。舉例來說,槍狀肝吸蟲 Dicrocoelium dendriticum 會驅使螞蟻爬到草葉頂端,讓牠們被羊吃下肚,而羊則是肝吸蟲最喜愛的宿主。同樣地,弓漿蟲也會使老鼠從此再也不怕貓,從而造成相同的結果。

尼采:道德是個人心中的群聚本能 Morality is herd instinct in the individual.

處理困難的題目時,最好的演算法是在最短時間內得出最合理的答案,而不是仔細考慮所有因素,進行所有可能的計算。生命苦短,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資訊不完整、不斷變化的世界中,有效的演算法會做出假設,偏向選擇較簡單的解答、權衡誤差代價和延遲代價,接著冒險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