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28日 星期五

《Can't We Just Print More Money 為什麼不能一直印鈔票》The Bank of England: Rupal Patel, Jack Meaning

Diminishing Marginal Utility 邊際效用遞減:薪資到一個程度,再增加幸福也不會增加

貨幣三條件:Adam Smith 交易媒介、在現在和未來都有儲存價值、記帳單位

全球自1990年代以來共有153次衰退,經濟學家有148次都預測失敗。

考慮到這些,你或許會問:為什麼經濟學家仍依賴模型預測經濟趨勢。答案是:這依舊是我們手邊最好的方法。記得沒有一個模型是正確的,但有些模型是有用的,許多經濟學家可能會說,一個有瑕疵的模型比完全沒有模型來得好。

2023年7月24日 星期一

《在莫斯科的那場誤會 Malentendu à Moscou》Simone de Beauvoir

在巴黎,她熟知拉斯帕耶大道上的每一家商店;她認得很多面孔,人人對她噓寒問好。而在這裡,與她錯身而過的面孔如此陌生。她為什麼距離自己的生活如此遙遠?這是一個晴朗的六月天。樹木欣欣向榮,花粉在路旁匯集成流,鴿子在其間抖動翅膀。白絮在妮可四周飛舞,它們鑽入她的鼻子、嘴巴,沾上她的髮絲,它們讓她暈頭轉向。她以某種方式和自己的身體告別的那一個下午,它們飄進圖書館,沾上她的髮絲。在那天以前已經有過先兆。鏡子裡,照片裡,她的樣子已顯老態:但她還認得出自己。與男性朋友聊天的時候,他們是男人,她意識到自己是女人。然後,那個陌生 - 多麼英俊 - 的男人與安德烈一起出現;他心不在焉地與她禮貌握手,有什麼東西徹底天翻地覆。在她看來,他是一個年輕、迷人的男人;對他來說,她跟一名八十歲老嫗一樣沒有性別。她不曾從那個眼神的打擊中復原過來;她跟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再有一致性:它是一具陌生的皮囊,一種令人痛心的偽裝物。也許變化的過程頗漫長,但她的記憶將它凝結在那個瞬間:有一對小鹿眼睛的男人冷淡地別開視線。從那時候開始,她在床事上冷漠:的要起碼愛自己一點才能享受魚水之歡。安德烈不明白她是怎麼回事,但逐漸地,他任自己被她的冷感擊敗。她每年夏天總是在同一天想起這段往事,但傷口早在很久以前就不再疼痛。

是的,他的不適感有一個名字,他不喜歡,但不得不採用的一個名字:失望。他通常厭惡聽到從中國、古巴、蘇聯,甚至是美國旅行回來的人說:“我很失望。”他們錯在預先抱持一些想法,接著發現實情不符,那是他們的過錯,而不是現實狀況的過錯。但是,他這下經驗了類似的事。如果他前往的是西伯利亞荒地,或是去科學家工作的城鎮,情況或許大不相同。但他在莫斯科與列寧格勒沒有找到所期望的東西。他究竟期望些什麼?並不明確。總之,他並沒有找到。當然,蘇聯和西方世界之間存在著巨大差異。在法國,技術進步只會加深特權階級和被剝削者之間的鴻溝,在蘇聯這裡,經濟結構是為了確保技術進步,有朝一日會讓所有人受益。社會主義終會成為現實。它有朝一日將在世界各地取得勝利。現在只是退潮期。在世界各地 - 或許中國除外,那個國家的狀況不定,難以令人安心 - 每個國家正在經歷退潮期。他們會走出低潮的。那是可能發生的,那是可能做到的。而那樣的可能未來,安德烈將不會親身證實。對於青年來說,這個時代並不比其他時代差,並不比他二十歲的時候差:只不過,對他們而言是起點的這些年,對他而言已是終點:人生的黃昏。以他這個年紀,或許就要迎來的復甦期,他不會親眼目睹。馬克思說過,通往善的路比通往惡的路更糟糕。年輕人眼前鋪展著虛幻的永恆,奮力一躍便跳到路的彼端;但再過一些年歲,便不再有足夠的經歷來超越所謂歷史的意外支出,會判斷它們過於昂貴。他曾指望透過參與歷史創造來證明他的人生意義:他現在再也不抱希望。

《叛變 La Révolte》Clara Dupon-Monod

撼動一個男人,靠的是精神上的恐懼,而不是肢體上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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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我推崇信仰卻厭惡宗教的原因。前者使人偉大,後者讓人瘋狂。信仰是個人的問題,所謂個人,意思就是非眾人之事。唯有宗教才會決定個人內心深處私密的信仰必須從心裡走出來,成為管理他人的系統。當有人決定個人的感受必須成為法條規則時,便是真正的猥褻。到那時,只有宗教能讓暴行變成一件好事。我們的後人會確認這件事,並因此感到痛苦。

2023年7月19日 星期三

《印度之旅 A Passage to India》E.M. Foster

其實卡蘭達上校說了一句話:”那個該死的阿吉茲 - “那名僕役只聽得懂這個部分,但是不好意思對阿吉茲據實以告。有時候,打賞別人的消費不夠多,可能會有麻煩,但是打賞得太多,也不見得是好事。沒有人能精確衡量打賞多少小費才能聽見精確的真話。


費爾丁先生不在乎阿吉茲說些什麼,因為費爾丁先生追求言談真實性的慾望已經變得遲鈍,他現在只在意人們心中是否有真誠的意念。至於奎斯特小姐,她則認為阿吉茲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由於她對印度一無所知,因此認定阿吉茲就代表印度的一切,一點也不懷疑阿吉茲的視野是否不夠寬闊、論述是否不夠正確,更沒想過任何一個人都無法代表整個印度。

客人們開始準備離開,每個人看起來都不太高興,而且也都累了,彷彿有怒氣從土壤裡滲透出來。費爾丁先生不禁暗忖:住在蘇格蘭沼澤地或義大利高山上的人也會這麼心胸狹窄嗎?印度這個國家彷彿沒有一絲平靜的空氣可讓人呼吸。倘若不是缺乏平靜的空氣,就是周遭的一切已經將平靜的空氣吞噬光了,例如賈德波爾教授剛才狼吞虎嚥的模樣。阿吉茲虛偽低俗而且令人討厭,摩爾夫人和奎斯特小姐則愚蠢至極。至於他自己和希斯洛普先生,表面雖然表現得彬彬有禮,但實際上也很惹人嫌棄,而且互相厭惡對方。

《如刀的書寫 L'écriture comme un couteau》Annie Ernaux

小說《空衣櫥》和自傳《記憶無非徹底看透的一切》中的“我”有什麼差別...... 我不是很肯定。我試著從另一角度來看這個問題:《外部日記》和《外界生活》種很少出現“我”,但兩者中的“真實”和“現實”並沒有少於其他文本:就整體而言,不只有虛構或自傳性的“我決定真實與現實的程度,真正的決定性因素是書寫。不少自傳給人掩飾真相的不適感,反倒是小說能做到還原真實。不過紀德在日記中也曾寫過一句話,認為小說”也許(比回憶錄)更能記錄真實。文學的陳腔濫調與先入為主的觀念著實令人感到疲憊,提出這些想法的人都自認高人一等,只會以其他領域看來令人貽笑大方的說法強壓。那麼我們又該如何定義真實...... 我認為,真實就是我們不斷追尋卻一再溜走的那些。

紀德:回憶錄多是半真半假,即使對真相有所堅持亦如此:實情永遠比說出口的複雜。也許小說甚至更接近真實。

年輕時,我覺得定義文學、美等概念非常重要,因為我認為必須先確知它的意涵才能書寫。後來我就不再追問這個問題了,置身於它之外。“文學真的存在嗎?”馬拉美 (Mallarmé) 提出這樣的疑問。他的回答大致是肯定的,原因在於他從中獲得了快樂。我也急切地對此提出看法,我在文學之中感受到了痛苦,也付出了大量的時間,讀者也一樣,在閱讀的過程中體驗了快樂與痛苦。文學確實存在,但沒有可被明確定義的本質。文學這個詞通常用來指稱沒有實際目的的文本(和心理學或園藝書籍不同),以康德(Kant)的話來說,就是“沒有目的的目的” finalite sans fin。“文學”是一種分類原則,也是一種價值觀。例如報紙“文學副刊”會把文本分成文學與非文學,也會有評論指出哪一本小說“不屬於文學”。根據分類原則,小說應屬於文學的範疇,但就價值而言,它又被排除在外。我們運用,甚至濫用這種價值判斷的方式,以武斷的口氣定論,藉此行使權利,把我們喜愛的或憎恨的東西神聖化或全盤否定它。奇特的是,幾乎從未有人明確定義“文學”,彷彿它是不言而喻的道理,理所當然的、普世的、永恆的。然而,多少文本今日擁有的文學地位和價值是最初沒有的。盧梭的《懺悔錄》就是一例,這本書問世時被評為“僕從風格”。別忘了十九世紀時的“文學”指的就是詩歌,小說並不入流。要到某個時期,在我們始終不明就裡的情況下,某一本書突然就符合美學標準了,某一個文類突然就被納入了文學的範疇......

在我的標準裡,有許多富有文學價值的書籍不被列入文學領域,例如傅科、布爾迪厄。對我來說,文學作品在於它能帶來令人震撼、創新和開闊的感受。

我說“我寫的不是文學”、“文學無能為力”或感到“無法達到文學的高度”,這些話意味著我承認某種“東西”,也就是文學,的存在。這也是我對自己在文學之中的定位的探問,以及如何把我寫的東西和某些書給我的文學形象,或者那些對我來說只是人造品、沒有血肉的書作成區別。我其實是在表達我個人對文學的想法,也就是希望每個句子都承載著真實,每個字都不只有語法意義,要能帶來感受和影像。在寫下/閱讀的同時,一字一句都能帶出“牢固”的現實,就像我們用來形容一棟建築時的說法,一點也不“輕盈”。

您的寫作再來要去哪裡?

我不確定是否真的了解您的問題,同時卻又頗有所感。我想是因為您和我一樣,把書寫看作是一種探尋,一種危險且責無旁貸的事。書寫固然存在某種迷思,認為它是一種磨難 - 福樓拜 - 或普羅米修斯式的追尋 - 韓波,這種想法的確有可取之處,但也必須承認,有時令人感到厭煩。然而,我也的確是把書寫看作了解事情的一種方法,那是我與生俱來的使命,所以必須一直前進,盡可能地走得更遠,儘管不知道意義何在也要走下去。在我回覆這個問題時,我想起了杜斯妥也夫斯基的《罪與罰》中一句關於主角拉斯柯尼可夫的話:“為了生存而活著嗎?可是他本就甘願為思想、為希望、甚至為幻想千次獻出自己的生命了。他一向認為,只有活著是不夠的:他總是希望生命能有更大的意義。”我把這段話寫在1963年的記事本開頭,牢記著它。那一年我寫完了第一本最後沒有出版的書,也經歷了很多人生大事。這些別人說的話,也是我們的真實感受。單單活著是不夠的...... 

2001/06 - 2002/09

2023年7月12日 星期三

《比遠方更遠 Far and Away》Andrew Solomon

《諷喻之塔:開放政策時代的蘇聯藝術家 The Irony Tower: Soviet Artists in a Time of Glasnost》1991六月

2015年十一月,我與一位俄國藝術家朋友安德烈羅伊特 Andrei Roiter 吃晚餐,向他提到這本書,並且重溫了我寫進書裡的一些共同往事。他問我:“還記得我們當時多麼滿懷希望嗎?”我暗忖他是不是對未竟的夢想感到遺憾,然後他說:“即使一切最終證明只是空想,光是當時能夠感受島那股希望,就決定了我所有的想法、我畫過的作品、我所成為的一位。”我們對俄國在普丁治下的不公不義感慨不已,他又說:“就連當時的暴力都不一樣,因為那是因希望而起的。”我在我們聊天時領悟到,希望有如幸福快樂的童年,曾經沐浴在希望裡的人也應付得了人生接踵而至、無可避免的創傷。希望給人的體驗有如原始的愛。我的生活向來與政治無涉,去了莫斯科以後,卻感染了那種人格操守要嚴陣以待迎接考驗的堅持。當時的我還不知道要稱這為“人生使命”,不過這本書所敘述的旅程全是由那份昂揚引起。那群蘇聯藝術家的樂觀感受背後所憑恃的,後來證實多半是幻夢一場,然而,即使只是出於想像的現實,那感受仍舊真切。破滅的希望仍飽含一種高貴的特質,是全然無望的人永遠無法了解的。

旅行

旅行既是拓展自我,也是認清個人局限的行為。旅行脫去你的背景,提煉出你的精華。沈浸在全然陌異的環境裡,最能讓你清楚地看到自己。一方面是因為別人會對你做出不同的假設,他們的預期通常與你的國籍有關,而不是你說話態度的細微特徵、衣著式樣,或是種種透露你政治立場的跡象。同樣地,旅行也把你偽裝起來你會被他人粗略的成見包圍,因而有種奇異的隱蔽和匿名感。我很享受隻身一人的狀態,只要那是我自願的。我也能在某個遙遠而艱困的地方怡然自得,只要有人在家鄉思念我。我不喜歡人情世故的束縛,而旅行助我從中掙脫。

在此同時,如同我在蘇聯學到的,這種社交隱匿性也令我深感不安。這種焦慮既反映了理解異文化出身的人有多難,也反映我在他們眼中是模糊難認的。如果我對他們摸不著頭緒,他們對我恐怕也是。當你必須學習新地方種種陌生的規則,突然之間,你又成了生澀的新手。旅行使你謙卑 - 在家鄉讓你享有聲望的事,到了國外可能顯得無關緊要,或滑稽可笑。在擁有不同標準的國家,你見解的真實性不再可靠。你常常不解他們為何覺得某些事情好笑,有時某些事情卻必須莊重看待。你對自己的標準,幽默、莊重,甚至道德的標準,都起了疑問。熟悉的環境緩和了自我認識的衝擊,因為“你是誰”和“你在哪裏”的分野並不明確。可是在陌生的地方,你這個人會更全然彰顯 - 在家鄉與異國都維持不變的,就是你真正的本性。

他們的諷刺、幽默(和藝術)或能拯救中國 1993

希望必然導致憤怒,絕望的結果則是悲傷。岳敏君畫了無數自畫像,畫裡的他都在縱情大笑。過去二十年間出自中國的圖像裡,辨識度最高的或許就屬他的自畫像。他的創作速度趕不上收藏家的熱烈需求,北京的跳蚤市場充斥著仿作。岳敏君被歸類為玩世現實主義畫家,不過一個策展人說,隨著時間過去,他的作品散發出“一種憂鬱的感覺,不再玩世了”。詩人歐陽江河曾寫道,岳敏君的作品是“一切不能回憶的悲都在這笑裡”。

天寬地闊在蒙古 The Open Space of Mongolia

蒙古的精髓所在遠超出肉眼可見之處。在蒙古任何地方(出了烏蘭巴托)你都能看到必看的純淨風景、亙古不變的文化。接下來,如果你特別想探索戈壁或庫蘇古爾,或一睹氂牛的風采,也都可以成行。中國人有種奇特的國族自豪,覺得外國人絕對看不透中國社會的複雜。俄國人則認為西方人絕無法領會或動搖他們的絕望感。然而蒙古人不同,他們似乎對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了然於心,如果你想加入他們的行列,他們會欣然接納。在蒙古,你切身感受到的不只有歷史,還有永恆。

(農耕的相反不是狩獵採集,而是遊牧。)

發明對話 Inventing the Conversation - Greenland 2001

我在踏上格陵蘭以前,以為他們主要的問題是“季節性情緒失調”,一種因陽光短缺導致的疾病 - 在每年整整三個月見不到太陽的地方他,特別容易陷入重度季節性情緒失調。我原本預期每個人的心情會自秋末開始轉為低落,從二月開始好轉,但事實不然。格陵蘭的自殺旺季是五月,雖然一具格陵蘭北部的外國人會因為長期處於黑暗而陷入憂鬱,不過因紐特人多年來已經適應了陽光的季節變化。在許多社會,春季都會誘發自殺行為。英國散文家艾爾艾佛瑞茲 A Alvarez 寫道:“自然變得更豐饒、柔和、怡人,內心的冬季就越顯深沈,分隔內在與外在世界的深淵也裂得更開、更難以忍受。”比起氣候較為溫和的地帶,在格陵蘭,春天來臨的換季變化要來得劇烈兩倍,是一這些月份最為殘酷。

“我們身體靠得太近,反而沒辦法真心親密。大家心頭各有重擔,沒人想拿自己的事加重別人的負擔。”在二十世紀初期和中期,丹麥探險家藉由因紐特人的自述得知,他們主要有三種心理疾病。如今這些疾病泰半絕跡,只在非常偏遠的地區還存在。一個曾罹患“極地歇斯底里症”的男人說,這種病是“一股血氣上湧,那是一股受到海象、海豹和鯨魚的血滋養的年輕熱血,然後憂傷抓住了你。起初你覺得很浮躁,然後開始厭倦生活”。這種病的變種至今仍然存在,我們可能會稱為激躁性憂鬱症或混合狀態,很類似馬來西亞人說的“抓狂”。罹患“山區浪人症候群”的人會背棄社會離開 - 在比較古老的年代,這些人不准復歸,得在徹底的孤絕中自生自滅。“獨木舟焦慮症”是認知違反現實,例如覺得水正在流入你的船、你會沈船淹死,是最常見的妄想症形式。

Senegal - 裸浴公羊血,暢飲可樂,好不痛快!

五年後,我在盧安達為我後來寫的另一本書做研究,我跟一個本地人聊天時,向他描述了我在賽內加爾做恩德普的過程,而他說:“喔,你知道嗎,我們也有種儀式,跟他們有點像。塞內加爾是西非,我們是東非,兩邊差很多,不過我們的儀式有類似之處。”他頓了一下,說道:“你知道嗎,種族大屠殺之後,馬上有西方的心理健康工作者來到這裡,結果我們跟他們出了很多問題,不得不請一些人離開。”

我問他:“問題出在哪裡?”

“他們的治療不會像你說的那樣,把人帶到戶外的陽光下。再怎麼說,陽光才是康復的起頭嘛。他們既不放音樂也不打鼓,這要怎麼讓人在憂鬱時恢復血液循環呢?你要是萎靡不振,就得促進血液循環才行。他們也沒有全體休息一天,好讓左鄰右舍齊聚在一起,想辦法幫你提神、讓你恢復喜樂。他們沒這種概念。他們不知道憂鬱是種由外入侵的東西,要是上身了,其實可以趕走。”他意味深長地停了半晌。“他們反倒是一次一個把人帶進昏暗的小房間,要人坐上一小時、淨講自己遇到什麼壞事。”他搖搖頭,說道:“我們只好請他們離開這個國家。”

人人通手語的國度 Indonesia 2012

受過教育的西方人要建立親密關係,往往得先互相了解,而所謂的了解是透過語言揭開對方內心的秘密後,遂得以增進。不過,有些人天生不擅言詞,他們表達心意的方式是料理飲食、服侍情慾、在田裡攜手勞動。言語的涵義對這些人只是次要,是愛的附帶產物,而不是愛的表現方式。我們來到的這個社會,不論對聽人或聾人來說,語言都不是親密關係的先決條件,也不是探索與理解世界的主要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