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秘密只能說給布林克聽。
“最近發生一個重大改變,醫師。我的女朋友跑了。她去跟巴比甘迺迪的講稿撰寫人同居。”
“嗯,這是會讓人心煩,當然的,” 醫師說,快速在檔案夾裡寫字。“但是撇開別的不談,這代表你的生活不再那麼複雜了,是吧?你要往好的方面看。”
好的方面沒有什麼值得看。
2016年8月29日 星期一
《妨礙安寧 Disturbing the Peace》Richard Yates
2016年8月28日 星期日
《電影小說》村上龍
我們不發一語的等候頭班車,走過星期天黎明時分的商店街,來到我的公寓前。我們看著那棟木造建築物很久,彷彿它是某種象徵。由於我們剛看完“納粹狂魔”,很瞭解象徵的意義。終於,市川明美開口說:“我回去了。” 我準備送她去車站,她攔下了一輛剛好路過的計程車。聽到她對司機說了一句:“去橫須賀。” 車門就關上了。我不想一個人回家,走了一個多小時,去了瘦女人家裡。
很久以後,我突然想起那個星期天的黎明時分。那是1990年義大利世界盃決賽的前一天晚上。已經成為小說家的我,來到羅馬採訪,和幾個朋友來到最有名的餐廳吃飯。時間差不多七點多,夕陽西斜,一踏進餐廳,我就倒吸了一口氣。挑高的天花板上掛著藍色的天鵝絨簾幕,西斜的陽光在店內勾勒出抽象的圖案,兩個長得像米開朗基羅雕像般英俊的同性戀靜靜的拿著刀叉吃飯。那一刹那,我覺得我不應該踏進這麼美麗的地方,然後,就突如其來的想起看了“納粹狂魔”,和只做了一次愛的女人分手的情景。之後,我們沒有再見過面。
聽說市川明美結婚後,回到了佐世保,繼承了父親的加油站。
2016年8月15日 星期一
《Sleep It Off Lady》Jean Rhys
Who Knows What's Up In the Attic?
But he went on singing. He had a good voice. How long was it since she had sat by a man driving fast and singing? Years and years. Or was it perhaps only yesterday and everything that had happened since a strange 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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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 and it would be lovely, but it's quite impossible, I can't."
'Why not?'
Of course he must have seen perfectly well why not and if he didn't she was certainly not going to spell it out. That would have depressed her for days, for weeks. How few people understood what a tightrope she walked or what would happen if she slipped. The abyss. Despair. All those things.
Not Shooting the Birds
There is no control over memory. Quite soon you find yourself being vague about an event which seemed so important at the time that you thought you'd never forget it. Or unable to recall the face of someone whom you could have sworn was there for ever. On the other hand, trivial and meaningless memories may stay with you for life. I can still shut my eyes and see Victoria grinding coffee on the pantry steps, the glass bookcase and the books in it, my father's pipe-rack, the leaves of the sandbox tree, the wallpaper of the bedroom in some shabby hotel, the hairdresser in Antibes. It's in this way that I remember buying the pink milanese silk underclothes, the assistant who sold them to me and coming in the street holding the parcel.
I had started out in life trusting everyone and now I trusted no one. So I had few acquaintances and no close friends. It was perhaps in reaction against the inevitable loneliness of my life that I'd find myself doing bold, risky even outrageous things without hesitation or surprise. I was usually disappointed in these adventures and they didn't have much effect on me, good or bad, but I never quite lost the hope of something better or different.
2016年7月16日 星期六
《修道院紀事》Jose Saramago
他突然沈默了幾分鐘,然後繼續說,等每樣東西都完備且彼此運作和諧,就可以飛了。光是那張圖就說服了巴達薩,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釋,原因很簡單,因為沒有人看過鳥的內部,不知道是什麼讓牠能飛,但牠就是能飛,為什麼,因為鳥長得就像鳥,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香港三部曲》陳冠中
我不會像那些白種嬉皮般卑視物質生活。我這一代是貧窮過的,是住尾房長大的,我不要再回去。我討厭沒沖水的馬桶、沒水壓的花灑、或任何的髒。我明白最終一切是幻象,不可能永久,不需要眷戀。時間一到我可以什麼都拋棄。但當我有的時候,我不想作踐自己。心智上,我如出家僧,行為上,我是享樂主義者。
非洲我也不留戀。這是一個你不能睜大眼睛什麼都看的地方。你只能選擇性的看、做自己的事。如果你放眼亂看,你會很不安,各種的苦難就在你身邊。你要學會視而不見,無動於衷,打你的麻將,看你的港片錄影帶,日子才能過得下去。
七十年代初,東部天主教的分離份子成立比亞法拉國,聯邦軍封鎖了那地方,結果發生大饑荒,餓死了兩百萬人。今天,較小規模的人為災難無日無之,是一個不可能太平的國家。
我是喜歡英式花園的人,整齊的草地,人為的玫瑰花床等等,一切有秩序、清晰、受控。不過身為香港人,又是中國人,我可以容忍中式山水,峰迴路轉的佈隨風而擺的垂柳,青苔爬上石階隨意的綠著,有層次的紊亂,不清的水。
我懼怕的是沼澤及熱帶雨林,今天清理好,晚上一陣雨,明天又恢復森林狀態。人為努力留下的痕跡,來不及拍照留念已經給淹沒了,所有秩序又回歸混沌。
沒有東西可以稍為保存:嶄新的房子馬上腐蝕,鐵一下生鏽,紅酒隔夜變酸。
當然,我也知道沼澤及雨林有它自己的生態,一對受過訓練的眼睛可以看到各種食物鏈和倚賴關係,本可以永續發展,但是我們外人闖進去,不是給吃掉毒死,就是把生態破壞。
奈及利亞已不能回到奴隸貿易者和殖民者未到以前的部落社會,它是一個非洲強國,生態已變形,現代的原始人更險惡。
英國園丁知道管不了,就撒手而去。中國人到此一遊,衣錦還鄉。沒有人可以阻擋異型雨林的反撲。
有人可以阻擋異型雨林的反撲。
2016年6月18日 星期六
《里斯本之夜》Erich Maria Remarque
2016年5月14日 星期六
《屠夫渡口》John Williams
2016年5月5日 星期四
《死在香港:見棺材》《死在香港:流眼淚》陳曉蕾
目前香港已經有殯葬公司,除了本身是上市公司,還有和保險集團合作,推出不同的選項:簡約之旅、傳統之旅、升級告別之旅 等等,讓客戶在生前替自己安排好身後事,並與公司簽定合約,委託屆時執行。這也出於費用考慮,葬禮通常一筆過給錢,生前契約可以分期付款或者預繳保險費等,以減輕逝者和家人的經濟負擔。而且通脹不斷上升,推出“生前契約”的公司估計殯葬業在2007至2011五年內,累計加幅已達四成,未來每十年殯葬費至少會翻一倍。購買“生前契約”就像買保險,可以鎖定價格。
冰葬
利用液態氮凍結遺體,震動成粉末,再過濾汞等重金屬,放進可生物分解的容器下葬,在6至18個月內便可以完全分解,潤澤墓園內的植物。
瑞典已有全球首間“冷凍墓園”,每年可以處理1500具遺體。韓國亦計劃在全國興建13座大型墓園,大規模興辦冷凍葬禮。
《剩食》陳曉蕾
2016年4月30日 星期六
《交加街38號》陳寧
咖啡店,再相見
分手的時候,在茶餐廳。我們對望著,喝完了奶茶,當是道別。後來我每次走過那家茶餐廳,總看看窗邊那個卡座,坐的是什麼人。後來,茶餐廳歇業了,換上一家連鎖化妝品店,午膳時間擠滿購買廉價唇彩的辦公室女子。黒短裙白襯衣,手裡拿著小布袋。而我還住在那條街上,開始忘記了那家餐廳,還有你的樣子。
斯德哥爾摩
她對這城市不是一無所知,她常光顧的幾家勢力強大連鎖傢具店、設計店與時裝店都是瑞典出品,像她用來搭配名牌上班服的廉價飾物就在那家 H&M 買的。每逢星期五下班後,她慣例和女同事Q到店裡購物。恍若獨立小王國的時裝店,每區每層的佈局與特色,她閉上眼睛也可辨認。辦公室女郎拿著與月薪等價的置裝費,徘徊穿梭踱步於一排排看不見盡頭的貨架之間,神情皆靜默而莊嚴,如瑞典女王在檢閱她的士兵,每一樣都合適,每一樣都得體。這燈火通明的大賣場,給她源源不絕的安全感,使她暫時忘卻痛苦,花錢令人痛快她終於明白。只是在那些用布簾稍作遮掩的試衣室裡,當她脫掉衣服,裸身站在一面陌生的大鏡前,滿室冷風教她冷得發抖,她才驟然感到片刻失落、孤苦,於是趕緊套上要試穿的衣裙,快速換上新的表情。
北方
這城市有一股力量,能讓所有驚心動魄的事都變得平常,平常的事卻有驚喜與戲劇的本領。在這裡,遺忘是生存技能,時刻要有毀滅的兩手準備,記憶崩潰,日常破敗,在廢墟裡尋找氣息,如雜技表演,每月每天,口裡吐出的白煙用以圈記著寒冷的時光,路邊的禿樹默默,投奔高高城牆落下倒影,如飛蛾撲火。
房間
她和男人在房間裡,以相愛的名義彼此傷害著(或倒過來)。是你的,也是我的,他對她說。他們放棄私有的概念,房間是共同的房間,是他們愛情的領土。卻不是她的房間。她離開,牆身立即崩塌。
在共同的房間裡,她自覺擁有很多虛假的自由,陽光曬遍每一個角落照見塵埃。她有自己的書桌、椅子、衣櫃,有命名與裝飾的權利。有一陣子,她以為那是“她的房間”。她不是隨處漂蕩、隨水漂流到他床邊的行李,而是那房間的主人,擁有鑰匙,可以自由進出、離開、回來。毋需預約、迴避、躲藏。她並不意識到,她只是訪客,隨時被反鎖於門外,過門不遇。而她離開以後,有另一女子住進房間,躺在她曾躺過的大床上,使用著她的杯子,翻開她未讀完的書。
她坐在這房間的窗邊,看著對面樓房外牆上的光影緩緩移動,想起那房間,或那些房間。那些房間裡的人,乞求的不過是一點尊嚴,一點可以隨意分配時間的自由。關上門,他們是孤獨的,卻也是自由的。不會有人來干涉他們如何過日子,不會指點他們的坐姿、睡姿、吃相,不會數算他們銀行戶口裡的存款、該有而未有的名利、明年要去的旅行、開玩笑的方法。他們只是特別敏感,特別害怕受傷。只要和別人同在房間裡,他們無法全然放鬆、隨心所欲,必須時刻偽裝得體,不能隨便哭泣以免惹人厭煩,不能不刮鬍子,披頭散髮,不能直接說出心裡話,喝完牛奶的杯子不能放著不洗,垃圾紙張必須準確無誤丟進垃圾桶...... 房間的規條,由別人定下,而他們無法依從,只能瘋狂,或生病、抑鬱、自殺。或流離失所。
2016年4月29日 星期五
《移動的邊界》陳冠中
半唐番美學筆記